去了,不再来
闲观冷暖话长
六月的一天。多云。
北方某市,春天宾馆。
上午,女服务员正在例行清洁。403房间的门被打开,片刻,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出,紧接着,女服务员惊恐万分、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边跑边带着哭腔高喊:“杀人了……杀人了……”在她身后,房间的双人床上,一个中年男子圆睁双目、全身赤裸,已经死去多时。他的胸前、颈部满是刀伤,大滩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死者名叫李保国,今年42岁,本市大红梅餐馆的老板。根据前台登记,昨天晚上5时15分,李保国入住春天宾馆。警察调取了宾馆的监控录相。在李保国入住后不久,一个肩背包、手拎塑料袋的中年女子进了403房间。今天凌晨,那女子依旧背着包,步履从容地离开了403房间。毫无疑问,她的杀人嫌疑最大。她是谁?录相定格,画面放大,所有人目光聚焦到了这个女子身上。
北方某市,春天宾馆。
上午,女服务员正在例行清洁。403房间的门被打开,片刻,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出,紧接着,女服务员惊恐万分、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边跑边带着哭腔高喊:“杀人了……杀人了……”在她身后,房间的双人床上,一个中年男子圆睁双目、全身赤裸,已经死去多时。他的胸前、颈部满是刀伤,大滩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死者名叫李保国,今年42岁,本市大红梅餐馆的老板。根据前台登记,昨天晚上5时15分,李保国入住春天宾馆。警察调取了宾馆的监控录相。在李保国入住后不久,一个肩背包、手拎塑料袋的中年女子进了403房间。今天凌晨,那女子依旧背着包,步履从容地离开了403房间。毫无疑问,她的杀人嫌疑最大。她是谁?录相定格,画面放大,所有人目光聚焦到了这个女子身上。
【 横 祸 】
七年前,四月的一天上午,春寒料峭,天色灰濛。
本市某区法院法庭。
当冷峻的法警从室外带进来这个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女人时,被害人家人的咒骂声,夹杂着这个女人母亲的号哭声顿起,听审席上一阵骚乱。法官不得不高声警告:“全体肃静!扰乱秩序者将被清出法庭!”
“被告人姓名?”“孟兰。”
“年龄?”“32。”
“职业?”“福顺来餐馆切墩。”
……
“因饭菜咸淡发生口角,继而争斗,撕打中被告人孟兰持刀行凶,造成被害人肝受损,并切除了脾脏。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
“因饭菜咸淡发生口角,继而争斗,撕打中被告人孟兰持刀行凶,造成被害人肝受损,并切除了脾脏。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啪!法槌敲定。
七年?孟兰的心猛的一抖,倾刻浑身瘫软,眼前一片金星。她咬紧嘴唇,努力回头望向听审席,丈夫李保国衣衫不整,满脸疲惫,眼神呆滞。在他旁边,神色悲戚的弟弟扶着哭得眼睛通红的母亲……
事件重放……
一个月前的那天中午。孟兰正在福顺来餐馆后厨切肉。服务员刘莉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兰姐,你快去看看,姐夫和客人打起来了!”惶急的孟兰忘记放下刀就跑进了大厅,正看见在本餐馆做厨师的丈夫李保国和一个男服务员被三个青年围在其中,那个黄头发的青年一拳打在丈夫的鼻子上,血立即淌了下来。孟兰急了,冲上去阻拦,几个人纠缠在一起,混乱中,丈夫抓住她仍握着刀的手,刺向对方……
“啊……” 惨叫声制止了撕打,那个黄头发的青年惊谔地用手捂住腹部瘫软下去,血流如注……大家眼中:孟兰呆呆地,却是紧紧地抓着染血的刀。
愣怔了片刻,对方扑上来扭住她并夺去了刀。有人在打110报警。老板娘声音颤抖:“孟兰啊,你可惹了大祸了!” 吓呆了的孟兰机械地重复着:“我没杀人,我没杀人啊!”当她求救的眼光寻找到丈夫的脸上时,正撞上丈夫惶急哀求的眼神。两人对视了半晌,孟兰垂下眼皮,闭上了嘴。他们是夫妻啊,结婚七年了,她那么爱他,爱这个家!他有手艺,拮据的生活、刚上学的儿子,他更有能力扛起来。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不是我,是李保国杀的人!”
审判结束了。法警重新将冰凉的手铐带在孟兰的手上,她被推着机械地向法庭外迈着步子。经过家人身边,母亲号哭着想扑上来抱抱女儿,被法警拦住了。丈夫从空隙中紧紧抓住了她的衣服,法警用力拉开。远远的,她仍听见丈夫在呜咽着叫她的名字:“孟兰……”
【 回 家 】
一年前的春天。
本市女子监狱。
“咣当!”监狱的大门在身后关上的一霎那,孟兰的心像出笼的鸟一样扑楞楞地飞起来了。风轻轻掀起她的头发,白发在额际闪烁,很刺眼。六年了,人生最好的年华,每日满是灰色痛苦的记忆。自己终于熬过来了!外面的天真蓝,空气真新鲜!
一年前的春天。
本市女子监狱。
“咣当!”监狱的大门在身后关上的一霎那,孟兰的心像出笼的鸟一样扑楞楞地飞起来了。风轻轻掀起她的头发,白发在额际闪烁,很刺眼。六年了,人生最好的年华,每日满是灰色痛苦的记忆。自己终于熬过来了!外面的天真蓝,空气真新鲜!
荒凉的四周,没有人来接她。今天孟兰因减刑提前释放,她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家人。她想给家人一个惊喜,也想先回母亲那里把监狱里的味道收拾清除掉,她想见到丈夫和孩子时能像点样子。
按响娘家门铃时,屋内传出一个孩子稚嫩的声音:“谁?”孟兰知道,自己入狱后弟弟结了婚并有了儿子,一家三口与母亲挤住在早逝的父亲留下的两屋一厨中。当门内再次响起“谁”时,孟兰的眼泪涌上眼眶,是母亲苍老的声音。“妈,是我,孟兰。” 门内滞了一下,随即门打开了,门里,颤微微的母亲伸出了手,瘪了几下嘴呜咽起来:“兰儿啊,你可遭了罪了……”
洗了澡,修剪了头发, 穿了新衣的孟兰没有在娘家吃晚饭,她急迫地想回家,想见到丈夫和儿子。白天,她阻止了母亲给丈夫打电话。她现在是正常人了,想和正常人一样自自然然地回家。
那栋六年来日思夜想的住宅楼,由记忆中的土黄色漆成了灰白色。望向四楼家里熟悉的窗口,灯亮着。孟兰的心狂跳起来。开门的是丈夫,和每次去探监时的他相比,丈夫看起来气色很不错。孟兰的突然归来显然让他手足无措,他愣怔在那里,惊讶更胜于惊喜。两人相对无言半晌,他才恍然,一边把脚上的拖鞋脱给孟兰,一边回头向室内喊:“儿子,妈妈回家了!”应声而出的儿子,个头快赶上孟兰了,孩子惊谔地看着她不知所措。孟兰胸中积了六年的委屈和心疼汹涌,六年了,这没有妈妈照顾的孩子受了多少苦啊!她扑上去用力抱住孩子,呜呜地哭出了声……
【 幸 福 】
“ 我自由了,这是我的家。”每天早晨,孟兰醒来,都得对自己这样说,才能克服监狱里已经深刻了六年的生活习惯。在家休养了一个月,孟兰的脸色红润了很多。她觉得当年选择替丈夫顶罪很明智。这六年,经过丈夫的打拼,原来的福顺来餐馆被丈夫接手,改名为大红梅,还扩大了店面,生意不错。家里生活条件改善很大。从进监狱那天起,丈夫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每次探监时都会紧抓着孟兰的手说对不起。夫妻间的事何必挑明呢,他心里一清二楚就好。这些日子,看着丈夫早出晚归,有时夜里也忙的不能回来,孟兰既心疼又安慰,丈夫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呢!
让孟兰心里别扭的是儿子,和自己始终有距离。走时他还小,这五年,丈夫只领他去过两次监狱,说是每次探监回家孩子都做恶梦,好久才能恢复。孟兰虽然想念儿子,但为了孩子,也只好流着泪忍了。现在进过监狱的妈妈突然回来了,孩子嘛,总得有个心理接受的过程。自己出门时小区里的老邻居都还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何况一个孩子!好在可以守在他身边,补偿的机会天天都有,相信孩子会慢慢亲近起来的。
时间飞快,一转眼回家已经两个多月了。孟兰提出要去餐馆帮丈夫,丈夫说:“你在监狱里受了那么多的罪,身子弱,你得好好养着。有我挣钱呢,家里不缺钱,我养着你!”提了几回,丈夫都不肯,孟兰只得做罢。有一日,孟兰坚持让丈夫领她去餐馆看看,说破了嘴皮子,丈夫勉强同意了。自己家的餐馆怎么看怎么得意。孟兰喜滋滋地在厅堂和后厨里转。店里的服务员都恭敬有加,对孟兰的指点和吩咐立即落实。饭口时,看着食客上门,店里一片忙碌,孟兰心里真是舒服。回家后的那夜,她极尽温柔与丈夫缠绵。丈夫的鼾声响起时,孟兰在想,丈夫每天好吃好喝的往家搬,衣服调样的给她买,那六年的苦没白付出,如今的生活是这样的幸福美好!想到这些,她微笑着闭上眼睛,把丈夫粗壮的胳膊抱在怀里,依偎着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 突 变 】
日子一天一天如流水一样过去,转眼间,孟兰回家已经一年了。丈夫越来越忙,晚上不归的时候也越来越多。虽然丈夫坚持让她呆在家里,但孟兰心疼丈夫,去店里的次数频繁起来,她想尽力多帮帮忙。
一天上午,还没到饭口,店里没有客人,服务员正在清扫。她从后厨向厅堂走时,听见厨师老李正和收银员小张议论,声音虽小,仍是听了个正着。老李:“哎,你说老板会怎么选啊?”小张:“那个年青漂亮,在一起都两年多了,而且孩子都要生了,这个差点杀了人,蹲过监狱,人又老。你说选择谁?”
孟兰猛然停住脚步,脑子里轰轰作响,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她一只手扶住墙,一只手抚住前胸,心像被人攥住用力揉搓。老李回头看见她在身后,吓得语无伦次,直奔出门没了影子,小张缩进柜台,头也不敢抬起。孟兰呆愣了半天,慢慢地、木然地穿过厅堂,推门出去。
自己怎么回的家,孟兰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她现在坐在了空无一人的家里。客厅墙上孟兰回来后补照的全家福,三个人都幸福地向着她笑。目光落在那个健壮的男人搂着她的手上,孟兰下意识惊惧地缩起了肩膀。
今天这个消息太突然、太可怕了。自己是一个傻子,天底下最蠢的傻瓜!美好的生活被剥去了外表粉饰,露出来的事实如此残酷和不堪。孟兰在沙发上呆坐到天黑时,丈夫来电话:“晚上和工商税务吃饭,不回来了。”孟兰没有言语就挂了电话。
儿子到家时,看见妈妈回来后,第一次冷锅冷灶,先是埋怨妈妈这么晚还不做饭。又说:“明天别忘了叫我爸去给我开家长会。”孟兰嚅动着嘴唇说:“我去!”儿子惊慌地摇头说:“不用,爸爸去。”孟兰再说:“我去。”儿子急了,大声嚷:“我不想你去,同学们都知道你是杀人犯!”孟兰僵住,半天才缓过神来,呆滞地转过身走向厨房。
【 折 磨 】
和丈夫的摊牌的时间,是孟兰知道事实的三天后。丈夫先是不承认,后来痛哭流涕,说是那女人缠上的他,那时孟兰进去两年多,自己痛苦的不能自拔,那女人经常来照顾他和孩子,自己心一软就那样了。现在那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以死相逼,要自己与孟兰离婚和她结婚。
孟兰心里冷的厉害。自己回来了一年,丈夫竟然仍旧一直和那女人在一起。她问丈夫想怎么办?丈夫说自己坚决不想和孟兰离婚,想好了,给那个女人一笔钱,让她消失。孟兰说:“好,给你半个月时间。”
这半个月丈夫天天准时回家,对孟兰体贴呵护、细致入微,孟兰冰块一样的心有些融化。可是那一天,当她在医院妇产科外,看到丈夫有说有笑搀着那个挺着肚子女人的背影时,她知道,丈夫根本没与那个女人分手,家里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孟兰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母亲号骂着挨千刀的李保国,哭叹女儿的命怎么这样苦。弟弟怒跳着要去给姐姐讨说法,被弟妹好不容易拉住。一家人气氛沉闷地吃了晚饭。睡觉时,一向和奶奶睡在一起的小侄子说什么也不肯从奶奶的房间里离开,一直到半夜还在哭闹。夜深了,听着弟妹怨气地打孩子,孟兰觉得自己打乱了这个家平静自然的生活。
在娘家住着总不是个事儿。孟兰想找份工作。41岁的年龄很是尴尬,孟兰没有技能,能做的只有靠力气吃饭的活儿。她在妇联就业登记处登记时,遇见了一个邻居。离开时,听见那邻居在和身边的人说:“她蹲监狱蹲了六年。”“啥罪?拿刀差点把人杀了!”孟兰闭了下眼晴,自己做过牢的烙印,一辈子也去不掉了。
在娘家住了一周,侄子哭闹了一周,孟兰只好每天睡在进门的过道里。好不容易找了个医院陪护重病号的活儿,干了没几天,孟兰就累倒下了。白吃白喝娘家,母亲和弟弟倒是没言语什么,但弟妹眼里已经有了内容。晚上,经常听见她和弟弟压低了声音口角。而母亲除了叹气还能怎样?
孟兰妥协了。回到家中,迎接她的是儿子冰冷的目光。几天后,丈夫终于提出离婚了。仍然是痛哭流涕,仍然是迫不得已。孟兰始终不吐口,她看着丈夫隔三差五不变花样的表演,恶心了。
愿意不愿意,离婚也摆上了日程。餐馆法人莫名其妙换了别人的名字,便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房子记在儿子名下,而儿子明确表示要和爸爸生活。孟兰冰窖里一样冷。丈夫说会补偿给她十五万元钱。是啊,孟兰想,在外人眼里,这些年自己对家没有一分钱贡献,一个从大牢里回来的女人,给这些钱已经是丈夫大度了。可钱,对于孟兰来说有什么意义呢?她要的是家,是一个有丈夫、有儿子的温暖的家。
【 出 手 】
拉锯战了一个多月。那边的女人生了,是一个乖巧的女儿。丈夫把儿子领到了那边生活,已经不回家了。昼夜不睡的孟兰枯坐在家里数日,心里的主意定了。
她给丈夫打了一个电话 ,说是同意离婚,但希望丈夫能陪她最后一夜。她让丈夫订了宾馆,自己随后赶到。喜出望外的丈夫虽然不解孟兰的安排,但还是答应了。
她给丈夫打了一个电话 ,说是同意离婚,但希望丈夫能陪她最后一夜。她让丈夫订了宾馆,自己随后赶到。喜出望外的丈夫虽然不解孟兰的安排,但还是答应了。
那天晚上,孟兰第一次去了美容院,把自己从里到外好好修饰一番,然后背上装有刀的背包,提着熟食和酒,来到春天宾馆403房间。她和丈夫边喝边聊。话题都是年轻时两个人认识以来的琐事。两人在说到温馨的过往时,孟兰心里的恶念有了退缩。
丈夫先是拘谨,后来见孟兰这样的状态,话也多起来。当说到当年进监狱时,孟兰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挑明了自己是替丈夫顶罪。没想到,丈夫反应很激烈,不但坚决不承认,说孟兰疯了,怎么能这样害他,还质问孟兰有谁作证是他捅了人?孟兰愣了半晌,狂笑了。她觉得自己太傻了,这么多年来,为了所谓的爱牺牲自己六年的时光,以为两个人心照不宣共同藏着的秘密,其实只是自己一个人一厢情愿地导演着感情的戏。是啊,谁能作证是李保国动的手?任何人都会说她疯了。
趁着丈夫去洗手间,孟兰将预先准备好的安眠药粉末撒入丈夫的酒杯。丈夫倒下时,看着眼前的皮囊,千仇万恨涌上心头,当年他的一遍遍对不起,有谁听到?自己在可怕的牢房中被虐的悲惨有谁体味?现在孤老无依却成了弃妇有谁理解?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眼前这个男人!!她举起了刀……
警察来到李保国家时,孟兰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当手铐铐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时,她微笑了。这种冰凉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从楼上下来,孟兰仰望天空,湛蓝如洗,小区内的树木葱绿,花池中的串串红开的那样鲜艳。这些,都是当年她在牢狱中苦苦祈盼再见的,可这一次,她选择再也不回来了。
文章评论
墨香蝶语
先赞,在看!
坏人
你对刑法了如指掌呀[em]e113[/em]
不恋水的鱼
无语,却现实。
锦瑟
该死的男人,杀了他,活该。孟兰太傻,把自己弄得一无所有。梅花,今天我很邪恶吧[em]e113[/em]
寒塘鹤影
是文学作品吗
一朵闲散的云
好揪心!
附庸风雅
无语!
墨雨萱儿
可恶的男人。
加菲猫
这故事好沉重。[em]e115[/em]
歌者
读罢心里很堵,倒不是因为文中的男人,感慨于作者设计的“外人”,推送孟兰走上不归路的,这些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些人代表着这个社会,我们常说善良,什么才是善良,不落井下石就是善良!不搬弄是非就是善良!闭上烂嘴就是最大的善良!
快乐风
做人还是专一好啊
画帘半卷
好多话想说,这世界上的人和人啊。丑陋的,善良的,纠缠不休。今晚我睡不好了。[em]e118[/em]
蝶舞天涯
哎。。。傻女人,可怜的女人。。。
风雨
可怜的孟兰,可恨的李保国。问好美好!
宝儿
现实社会中,这种男人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