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怨

小说习作

                               三

    在这个寒冬腊月里,对于有才一家来说,实在是个暖冬。生了个儿子,今天你来贺喜,明天他来送月子,一家人忙的挺热乎的,连过年也比往年热闹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灵万物一切都在顺其自然地新陈代谢,岁月的劳累是有才妈过早地苍老了许多。一见风就流泪的眼睛,似乎比以前更严重了。身体上年轻时遗留的病根也时常发作。有才妈有一块心病,就是不知道孙儿长大了是什么样。她在心里祷告,求菩萨保佑孙儿长大了要健健康康地过的很快乐,自己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瞑目了,对有才爹也好有个交代。

     有才妈的眼睛越发的模糊了,她无奈地叹息着、焦急着,从此属于她的世界里,只有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一片。她也只能每天摸索着坐到摇篮边,摇着睡在里面的小宝贵,并轻轻地唱着一支摇篮曲,伴孙儿入眠。

                              四

    春季里,阳光明媚,万物都有了生机,塘边那几棵柳树也在悄悄地吐着新芽。在这青黄不接的农闲时期,大家都喜欢聚到一起闲扯。在有才家里,三个男人围在台子边,谈着自己的正事。三个女人坐在矮凳上,一边纳鞋底,一边扯谈着各家的琐事。

    三个男人中不知是谁先说到了宝贵。只见大哥说:“等宝贵长大了一定要让他上学多识字,千万别像我这样,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说完猛吸了几口烟,鼓在嘴里一会儿,才“嘘”的一声全吐了出来。

   “那倒是,不光是多识字,而且还要上大学呢。听说呀,现在不管是在城市还是农村,上大学是最吃香的了!”  二哥也高兴地说着,并用被香烟熏得发黄的手指弹了弹烟灰。

   “这当然不要哥哥们说了,要是宝贵有这个能力的话,我会尽量培养他的,哪怕是抵家挡产呢。”有才咧着嘴,叉开大手在头上摸了一圈,好像要抓住什么,又不好意思地放下了。

   二嫂用纳鞋底的针在头发上磨了磨说:“考大学?哦,想起来了,我娘家村上旧年不是有一个靠上什么大学了吗?哎哟,那个热闹的。”

   “乖乖,真不简单!”大嫂特别惊讶。

   兰仙看着怀里的孩子喜不自胜,“要是宝贵有这个出息的话,我一定大摆酒席,请全村的人吃酒!”

    “那当然啰!要是我们家宝贵考上大学呀,别说我们和亲戚朋友的脸上有光,就连我家的祖宗脸上也散光呢。再说,宝贵又是我们家的独苗苗。哈哈哈!”大家都为这未来的大学生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大嫂凑过来问,“嗳,她三妈,你给宝贵算过命吗?”

    “哦,没有过。”

    “哎呦,你呀,真马虎!孩子都快两岁了,也该算支命呀。”大嫂用责备的口吻说兰仙。

    “就是,咦,那现在就算吧,先前我听孩子说瞎子来过,也不知走了没有。”二嫂也凑合。

     “那好,我这就叫丫头去找。”兰仙说。

     一会儿,算命的就被孩子们搀着来了。兰仙报了宝贵的生辰八字后,算命的掰着指头,嘴里咕咕哝哝了一阵,然后拉开二胡,带着唱腔摇头晃脑说:

   “这孩子命大、福大,

     财大、运大。

     芝麻开花节节高,

     做事来末老套。

     乡里生呀,

      城里老。

      不做田呀,

      要做官。

      ------

    兰仙心里甜丝丝的,两位嫂子看着兰仙,眼神里满含羡慕。

    算命先生合起二胡,又在咕咕哝哝。突然,他嘴连啧,头一昂,连声叫着,“唉------”

    大家心里蓦地一提,“怎么啦?先生!”

    算命先生微皱眉,连摇头,“这孩子命虽好,可是八字硬,在这几个月内有道关(坎),有点难过的去啊。”

    大家顿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办?先生。”

   “不过,可以给你化解化解,就是要多加一毛钱。”算命的在二胡上敲着手指。

   “好的好的,只要能够化解的了。”大家异口同声。

    “叫什么名字?”

   “叫宝贵!”兰仙抢着回答,似乎看到了希望。

    算命的昂着头,那永远也睁不开的眼皮在努力地跳动着。他顿了顿,然后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说,“哦,名字虽好,可是不适合呃。”

   “么的?”头一个个伸向前,大睁着眼。

   “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中,这孩子命中缺水啊,所以在叫名字时,把水字代进去,以水补水,可以改变他的命相。”算命先生慢吞吞的说完。

  “先生,是不是叫有水的名字,就可以免灾免难了? ”兰仙惊喜地问。

  “废话!”有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瞪视着算命先生。他当然看不见,显然是被那声音吓了一跳。他及时跳了起来,朝着刚才的声音方向:“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还讲不讲道理?我这老头算了大半辈子命,还从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我算命可是按命来算,又不是我胡编乱造!真是不讲理。”算命的起火了,合起二胡要放进布袋。

   “么的不讲理!你------”有才还要说什么,硬是被哥哥们拖了出去。

    这一闹,可把兰仙急坏了,她真怕瞎子一起火,会把命给算歪了。她顾不得去理丈夫,一直在算命的面前,连连陪不是,说自己的丈夫不是个东西。两位嫂子也劝阻,还加了几个听到闹声赶来的邻居。

    几个女人左劝右说,算命的才勉强坐下说:“既然你们信得过我这老头,那我就给起个名吧,不过,我要说明,这完全是看在你们的面上才给起的。”

    “是的,是的,我们晓得。”

    算命先生坐整了身体,重新拿好二胡伴唱:“此孩叫水生,水里生,水里包,可得永生------”

     水生,这个名就这样确定了。后来有才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叫就叫吧,反正换个名也不碍事。

    几天后,奶奶从孙女那儿得知孙儿改名后,也蛮高兴。

                              五

    时间悄悄地从指缝中流过,转眼这已经是水生来世的第三个冬天了。 水生已经满地的走着和姐姐们玩耍。

    奶奶确实老了,在以前看东西有模糊的影子,如今却什么也没了,整个光明的世界给她留下了黑黑一片。她不能再做任何事情,还要经常闹点小毛病。

    关于奶奶的晚年生活问题,兄弟几个也商量了几回,最后总是不了了之。如今再不解决,兰仙可要闹翻天了。她一天到晚在有才的耳边唠叨,要他和哥哥们说去,“妈总不能在咱们家住一辈子吧,再说病在床上,端茶服药的,他们也不能什么都袖手不管呀,你妈也不是就你一个儿子!”

    夜------静悄悄的。

    有才只得劝兰仙,“你就让妈跟咱们过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想想妈以前对我们的好处。”

    “好处?么的好处?不就是三间破屋子吗?”兰仙抱起地上的儿子,劈头就问。

    “你不是不晓得,我家本来就是苦底子,这总比哥哥们什么也没有好吧。”有才漫不经心,“你真是的。”

     “你------”兰仙还想说什么。

     “好了,好了,么的也别说了,妈在那边,可别让她听见,你就忍------”

    “忍忍忍,忍个屁!我可忍不下这口气。妈病在床,我天天端茶服药,累的够呛,她俩倒好,垂手在旁,乐个自在。还有这些孩子,吃喝拉撒都要我一个人操心,还要下地干活!”兰仙越说越气,“如今又添了个在床的妈,你还想不想让我活啦?哦,我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我!”她说着说着,泪水竟成串地涌出眼窝,话音里也充满了涩味,胸脯上下起伏。她愤然地放下水生,一屁股坐在床边。

    水生被妈的这一举动惊吓不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看你-----”有才噎住了,也不会说了,“唉!”他坐在房门槛上,把头埋进手臂里。

     第二天一早,有才叫来了哥哥嫂嫂们,要进行一次彻底的畅谈。

     其他人都在沉默,还是大嫂先说:“咹。”从眼角瞟了瞟两个弟媳,“我看这事还是有两个弟弟负担吧,看我们没儿没女的,命已经够苦的了,今后还不知靠谁来养老呢。”

    “大嫂,你说话可要凭良心。”二嫂急站起,“我还不是和你一样命苦,虽说有两个丫头,可等长大了,也不全都飞了。俗话说的好,‘嫁出门的姑娘,泼出门的水’,到了人家就要受人家的管制,谁还管的了娘家的苦命爹娘啊!”二嫂嘴角抽了抽,“依我看,老三最合算,再说,老辈的财产又在他手里。”

    兰仙气的浑身发抖,推开依偎在身边的儿子,霍地站起来。水生哭了也不管。“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哦,依仗我老实,告诉你们,我兰仙也不是好欺负的!”水生仍然在哭。“别哭了!哭你的魂!”水生哭声更大。“妈在我家这么多年,你们可出了一分一毫?妈病在床,你们可管过一次?说话也不凭凭良心!”

    “良心?嘿,也不知道谁没有良心呢!我问你有才,你爹死的早,是谁供你上学?是谁帮你成家?还不是两个哥哥!”二嫂冲着有才。

    “哎呀,你们这是在作么事吗,吵架?”大哥皱着眉头。

     “哼,不吵不开窍。”二嫂哼哼鼻子说。

      二哥冲他老婆,“还说呢!”

     此刻,躺在西屋里的奶奶,听到外屋儿媳们的谈话,她好痛心呐。那双看不见万物的眼窝里,流下了一连串酸酸的,混浊的老泪。泪水在半路打个弯,融入刀刻似的皱纹里。那深深的皱纹如条条小河,纵横地密布在奶奶的脸上,小河里流淌着奶奶一生的劳累和辛酸。特别是孙儿那大声的哭叫,更如一根根钢针,扎在奶奶是心上,她的心在滴血。她真想马上去死,可是,孙儿,这个唯一的孙儿就是奶奶的生命之线。

     堂前,儿媳们仍在争论。

     门外有两只大白鹅,在相互啄啄羽毛,不时地拍拍翅膀叫唤两下。水生看呆了,忘了刚才的哭,口齿不清地“咻、咻。”大白鹅依然伸伸脖子,叫唤两下。水生笑了,他走到门边,爬过有点高的麻条石门槛,到外面去捉大白鹅去了,屋里,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好了,哥哥嫂嫂们都别争了。妈辛苦了一辈子,晚年也不能没有一个好归宿。妈,还是我来养吧。”有才说。

     “好哇,你打算做一辈子老好人?你也不看看孩子,看看这个家!”兰仙怎么也没想到丈夫会有这个决定,她简直要气疯了,那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事情又进入僵局。三个女人心里各自藏着小菩萨。

    “嗯!”大哥清了清嗓子,把吸剩下的烟屁股扔在地上,用穿着布鞋的大脚踏灭说:“我看还是这样吧。”大嫂一振。“咱们兄弟三人轮流着养,规定一家住几日,或者是一个月,你们看怎样?”

   “哦,我怎么没想到呢。”二哥拍着脑袋笑了。有才也说,“这样也好。”

    三个女人各自坐在一旁,原先还争着说自家该少住几天,就这样争来争去也没个结果,所以想了想,也就没再说什么。“谈判”总算了结,哥哥嫂嫂们也该回家做饭了。

    “吔?兰仙,水生呢?”有才忽然想起。

    “咦,刚才不是在这儿的吗?”兰仙急了。

    “水生!水生-----”

                              六

    水生丢了。

   “水生!水生------”兰仙挨家挨户地问,从村东找到村西。

   有才在找,池塘边,各个角落里找遍。

   女儿们放学回来也在找,伙伴们常玩的地方。

   村里知道的人都在帮忙找。

   奶奶在找,从床头摸到床尾,声音颤抖地喊:“水生,我的心肝,你在哪儿啊?”摸下床,被床前的一张小凳子绊倒。奶奶挣扎着爬起,在屋里到处摸索着叫着。

    找的人折回来,面带忧伤。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总不会走多远吧?”村里有人怀疑。

   “是不是------门口那池塘?”有好心人说。

    池塘里除了几只大白鹅外,一切是那样的平静。

    “有人下去看了吗?”

    “啊?”大家猛然醒悟。有才急忙向塘边跑去,被别人拖住说:“亲人不能下去!”

    “让我去!”人群中有一个年轻的声音,那样坚定。这几天,恰是这个冬天最冷的日子,虽然没有风。小伙子脱下棉衣,穿着单衣下水,在码头两边摸索。只见他的牙齿和嘴唇直打哆嗦。岸上挤满了村里的男女老幼。

    突然间,小伙子啊的一声,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一个什么东西就被扔上岸。

    “不能放地上!”有人随即吼起,一个箭步窜上去,抓起两脚倒立着。

    “啊!我的儿!”兰仙吼了声,昏了过去。

    “快去牵牛来!”有人大叫。不一会,牛被赶着跑来了。“快把他的肚皮合在牛背上,赶着牛跑!”

    人们一阵慌乱,然而,孩子并没有所料想的那样,口里能流出大量的水,只是流出了几串混浊的液体。

   “怎样,好些了吗?”回答是摇头、叹气,“不行了。”

    人们心如刀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孩子的亲人听说已经不行了,哭的更加厉害。有才嘴唇发白哆嗦着,他咬着,使劲地咬着,破了在流血。他呆呆地木然地看着孩子,滚烫的泪顺颊而下。水生这时已经被倒骑在一个中年人的肩上,一上一下地抛着。兰仙嚎哭着去抱紧孩子,硬是被别人拉走。她还是蹦着,在地上滚来滚去,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老天爷救救她的孩子。两位嫂子也在旁边又拍大腿又捶胸,眼泪鼻涕模糊一片。

   老天爷此刻刮起了刺骨的寒风,西北风呼呼地吹着。

   旁边的人也陪着流泪,有的已经泣不成声了。此时此刻,那种痛苦的悲哀,难以名状。

   “ 再请医生看看!”不知谁说了声。

   “唔!”人们从悲哀中惊醒过来,“快!快去喊医生!”他们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相信医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医生被喊来了,他一见到孩子就摇了摇头。为了证实,他又把孩子放在宽条凳上,查看他的脉搏,检查着嘴里,又翻看眼皮。四周的人群都屏住呼吸,用信赖的目光注视着医生的一举一动。那张张挂满泪水的脸和哭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孩子的脸。四周除了那单调的风在凄凉地吼叫外,一切是死样的冷静。人们想象着,好希望看到一张沉睡的脸,正在医生的手下慢慢醒来。医生严肃的脸绷得紧紧的,他慢慢地抬起头,很内疚的摇了摇头。

    “天呐!”兰仙突然疯狂地跑过去,紧紧地抱着孩子,在他冰凉的小脸上亲着,胡乱的叫喊着孩子的名字。

     屋里的奶奶,也一次次哭的死去活来。她喊着要去看看孙儿,几位老奶奶按住了她,“你出去能看见孙儿吗?你出去能救得了孙儿吗?”

    “不,我要出去,我要去摸摸孙儿!”奶奶哭着蹦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脱了她们的手。奶奶张开双臂朝门口快摸去,嘴里喊着:“奶奶的心肝,奶奶的宝贝!”

     “奶奶!”奶奶摔倒了,奶奶被重重地摔在麻条石门槛上。

     “妈------”

     “奶奶------”

      奶奶张了张嘴停止了呼吸。

      风更大了------

 

 

   

  

  

 

    

   

                                             完

   

    

   

文章评论

写意

[ft=,4,]无语[em]e115[/em][/ft]

昔杨

[ft=,2,]为了赡养老人的事三妯娌争来争去,竟把水生给争没了!因小失大,农民就这么没肚量,真是可悲![/ft] [ft=,2,]算命先生取名水生,原来是水死呢![/ft] [ft=,2,]故事结束了,与1978年这个年分没有看到什么必然的关联![/ft]

一代才子

[ft=,2,]沙发没了,坐个小板凳也不错[/ft] [ft=,2,][em]e113[/em][/ft] [ft=,2,]香烛幽盏泪花残[/ft] [ft=,2,]火焦一片意何堪[/ft] [ft=,2,]怨梦点点终滴落[/ft] [ft=,2,]传奇故事我探看[/ft] [em]e113[/em] [ft=,2,][/ft]

半塘清莲点点开

悲剧,一场悲剧,看得人心里酸酸的,不过真的很生活化,符合农村的真实情况,看得人揪心。

~~爱在深秋~~

典型农村生活体材,反应社会真实现象,展现了旧社会情感!巧妙的构思与刻画,彰显作者诚真善美!

琴声悠悠

[ft=#ffff00,4,]听箫,怎么那么悲惨啊!难过,无语![em]e115[/em][/ft]

琴声悠悠

[ft=#ffff00,4,]小说通过有才一家的典型悲剧,深刻反映了农村重男轻女、封建迷信的陋习,读来顿感悲凉。[/ft] [ft=#ffff00,4,]破除封建迷信,尊老爱老,从自身做起,从现在做起。[/ft]

[ft=,2,]你们不养老,那我也不养你们;只是我不养你们,也就不让你们养我了。走了哈。就撵大白鹅去了、、、呵呵,作品很有抨击力[/ft]

幽兰生馨

[ft=#009933,4,楷体_gb2312] 故事看完,很揪心,真是应了幽兰猜测的结局——既高兴也悲哀。真的是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可是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老人老无所依,老无所养的情况大有人在,这不仅是一个家庭的悲哀,也是一个社会的悲哀。箫通过人物内心活动,语言和环境的描述,很适宜的调动了读者的想看下去的欲望。适时的埋下伏笔,这是一个小说应该具备的素质。问候箫,期待精彩![/ft]

临渊羡鱼

[ft=,2,] 文章生活气息很浓,虽然作者原意可能是想反映中国农村养老问题,但在我看来,文章背后反映的更是一个道德取向问题,从作者有意无意中透露出的批判态度也已经很明了了[/ft][ft=,2,]。[/ft] [ft=,2,] 毋庸怀疑,改革开放以后,我国的工业化进程发展的很快,各种外来文化也随之纷沓而来,但我们的传统道德体系------儒家道德的根本仍在,‘忠孝仁义’这些人类最美好道德标准已根植在每一个中国人的骨髓,而且这种道德体系以后也将随着我们民族的存在而永远存在,这是值得我们欣慰的。[/ft] [ft=,2,] 期待作者写出更好的文章![/ft]

奇异果子

[ft=,2,]话说这么好的文章,没想过发表到杂志上什么的?让更多的读者可以品尝到不是更好?[/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