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第十章)

个人日记

   那一双躲在暗处的眼睛,其实不是别人就是酿酒的刘师傅,这个男人无论出于什么角度,对柳树沟的人而言,他就是犯贱,点火的人也没有触及他的利益,你干嘛穷追不舍?李厂长极力掩饰,唯恐将年轻不懂事的芦花送进监狱,刘师傅偏偏眼里容不得沙子,实际上也是为了上次酿酒事件报一箭之仇的。只要一天不抓到事故的元凶,刘师傅就有一天的嫌疑。所以,他要给自己验明正身。恰恰,芦花成了一只替罪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本以为方天卓已经摆平了毕超,不会出现纰漏,节外生枝,这个刘师傅。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李光一看,来的两个警察,一个是乡派出所所长晚晴,一个是他的助手吧。李光赶紧打圆场:“哎呦,晚晴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怎么,我这酒厂失火动静还不小啊?来来来,请办公室一坐。”
  “你好,李厂长,我在乡政府召开的乡镇经济发展会议上遇到你,那时候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印象很深。今天来不为别的,其实我们也不想操心,根据有人举报,你们柳树沟酒厂失火,和私人恩怨有关,所以,我们来调查。并且,举报人给我们提供了作案工具。”晚晴所长将一只塑料瓶子递到了李光的嘴巴下,李光大惊,那只瓶子不是已经烧掉了吗?怎么又好好的在眼皮下出现呢?”
  “呵呵,李厂长,也许你很诧异,这件事怎么可能出现意外的结果,那我告诉你,当你和那个作案的人,点着了这个塑料瓶就离开了,举报人随即就到了,踩灭了这只瓶子。好了,我不想多说,如果李厂长能够主动交出元凶,我们可以酌情考虑处理结果。”
  鱼钩抛出,一旦李光咬钩,太平洋的保险理赔也将大江东去,怎么办?在这种尴尬的局面下,众目睽睽的如何收场?正当李光一筹莫展,不知何去何从时,人群中一个人喊了一声:“别为难李厂长了,好汉子做事好汉当,晚晴所长,火是我放的,我一个人承担吧。”芦花站出来,不卑不亢地说道。
  “芦花!你瞎说什么?这怎么和你有关?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儿!”李光让芦花离开,芦花仍然站在那里,“不,李光哥哥,我不能再让你为我背黑锅,所长带我走吧。”
  “刘师傅在吗?请您出来说话!”晚晴所长朝人堆喊了声。哪里还有刘师傅的人影,想必这老头觉得对不起芦花躲了。燕子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晚晴所长,您看这么办好不好?我作为酒厂的负责人之一,我跟你们去处理这起纵火案好吗?”
  芦花一挺胸脯说:“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能发生这种事吗?告诉你燕子,我恨你,知道吗?李光多么好的男人,你不珍惜,脚踩两只船,没有你,我和李光哥哥也许早就在一起了!你是个红颜祸水,你这样的女人活在世上也是祸害!”芦花泪流满面,主动钻进了警车,燕子也跟了上去。李光喊了声:“唉唉!燕子,芦花,你们……嗨!”
  “对不住了,李厂长,我们回去了,事情调查清楚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晚晴所长和助手关上车门,警车绝尘而去,李光颓废地坐在了地上。李光的爹走过来:“光儿,不能让大家空等着,这上梁已经完了,你是该让工人进入作坊干活了吧?”
  李光抬起那张苦瓜脸:“好吧,大伙别等着,都去干活吧。”
  “走喽,干活去。”人的目的不是看热闹,是在赚钱。不会儿,稀稀拉拉都进了酒坊。李光疲沓的回了办公室,怎么办?尽管现在法律也可以用钱买通,可是,刘师傅将那个证据给了派出所,很明显是个硬伤,李光很这个刘师傅多事,他还没影了?!电话响了,只响了一下就挂了,李光心烦意乱的看了一下来电,心里不免一亮,每当自己山穷水尽的时候,她就会出现,难道这是天意?谁呢?方天卓。
  李光把电话打了过去:“方天卓,你好。我正苦闷呢,唉!你是我的救星啊!”
  “李光,我刚听说,也是童大力说的,燕子和芦花被带进派出所,燕子没啥事,他没作案,但是,芦花的性质就不同了,弄不好不仅要被罚款,还有可能拘留。”
  “方天卓,你给我想想法子吧,我不想芦花坐牢或者拘留。芦花来酒厂也是我的主意,她爹妈身体都不好,一年到头药罐子不倒,咋办啊!”
  方天卓停顿了一会,说:“这样吧,如果童大力说情,晚晴这头犟驴还不放人,我去出马。”
  李光担心地说:“你有啥法子?这晚晴臭坑里的石头硬着呢,谁的话都不会听,何况你一个丫头。”
  方天卓说:“这一点你放心,我巴不得你和燕子早点结婚,后天就是你们大喜的日子,要是再出意外,这对我是个威胁,童大力就不会死心塌地和我好,你也明白,我方天卓一个清纯女孩厚着脸皮上杆子爱他喜欢他,这家伙就是不买账,如果你们结婚了,生米煮成了熟饭,我想,他也会把心思转向我这一边。”
  李光有些小激动,方天卓这个女孩很有心计和本事,你不得不承认和佩服。“好吧,我和你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起努力吧,为了爱情,为了得到真正的爱着的人。”
  事不宜迟,一旦立案,芦花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方天卓背着小坤包,朝距离乡政府不远的乡派出所走去。
  “这件事不是儿戏,方天卓。如果没有人追究,还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问题是这个举报人不出面就很难办。刚才童书记也来过,我也知道,燕子和童书记的关系很不错,要是能行,我就给开小差了。”
  “那你说怎么做才能让芦花不受法律制裁?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因为,李光后天就大喜的日子,这个芦花还是李光亲自给找到酒厂的,你帮帮李厂长吧,咱们都是一个乡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保不准谁用上谁,你知道哪块云彩不下雨?是不是,晚晴所长。”
  晚晴所长点燃一根香烟,猛的吸了一口,吐出淡蓝色的烟雾:“我说了,方天卓,目前只要你说服那个举报人,撤诉了,也就是说让他闭嘴,不说话,这事就好整了。”
  “行,晚晴所长,我这就回去办,你看看最长要多少时间,才能不把这个案子递交上去?”
  晚晴所长将抽完的烟屁股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搓了下手说:“我给你交个底吧,看在童书记的份上,你最慢也不能超过今晚,按照程序,我们明天就该把这个案子递交上面,毕竟这不是一般的案子,这是刑事案件懂吗?”
  方天卓清楚,这个犟驴做事也不是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看来这世上的清官也是少得可怜啊,“好的,晚晴所长,这点小意思你先拿着,事成之后,我让童书记亲自请你喝酒感谢你。”方天卓将两条大中华放在晚晴所长面前,“哎吗,这可不好,方天卓你这不是逼我犯法吗?你赶紧拿回去,我这也是秉公办事,还有告诉童书记,在柳树沟酒厂这件纵火案子上,一定要谨慎,好像有人捅到了滨海市。”
  “谁这么无聊小人?真是的吃饱了撑的。”
  “小方啊,社会上复杂的事儿多了去了,你还年轻很多的事你没有经历过,在官场呆久了,你就会发现太多的不可思议了,去吧,拿走你的烟,你我还有童书记,我们来日方长。
  方天卓明白犟驴也给自己台阶下,纵火案已经平息了,假设不是刘师傅又把这浑水搅起来就天下太平了,他想要什么?无非就是给他那次被诬陷的遭遇一个说法。这个老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臭老九,文化大革命时,曾经被戴上纸筒帽子游街示众,原因是他有文化会写书。那一次次批斗差点把他批成精神病。后来,还是留下后遗症。遇到什么事都钻牛角尖。狭隘自私。
  上次酒厂出现酒醇放多事故,他就觉得是有人在陷害自己。但不知道是谁。他一直怀疑是另一个酿酒师傅王国强,其实,当时,酒里发现乙醇超标,那天,人家王国强不在单位。
  只有他在酒坊,即使不是他干的,又无法证明。所以,李光没说什么,也不是好脸色。这笔账始终困扰着刘师傅。他从此非常留心观察,看看谁有做坏事的动机。
  那时候,芦花刚回柳树沟,也经常来酒厂找李光。刘师傅看在眼里,对芦花是做小姐出身本来就有方案。这会子见到芦花和李光那个粘糊就感到恶心。
  加上后来李光还把芦花安排到办公室做会计,更觉厌烦。因此,在芦花上班后,刘师傅对她的警惕性很高。
  芦花的轻浮让刘师傅看不上,白天上班期间和工人们打情骂俏。一点不矜持。刘师傅还发现芦花偷偷拿过酒厂的酒!那次被刘师傅逮着,芦花将一壶柳树沟酒放在脱下来的衣服里。刚要拿出办公室,就被进来倒热水的刘师傅看到。芦花根本不在乎这个老头,脖子一扬走了。那时候,刘师傅就对芦花没有好印象。直到酒厂接连出事,刘师傅就锁定是芦花干的。
  方天卓好歹找到已经回滨城的刘师傅,如果不是李光提供的地址,方天卓在若大的城市找一个人也是大海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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