挹娄古都育英杰(原创散文) 作者:李印海 摄影:李印海

我的原创散文

                                                                                 挹娄古都育英杰(原创散文)

                                    作者:李印海 

                                    摄影:李印海

 

 挹娄古都育英杰》一文获得黑龙江省高教工委纪念建党90周年征文二等奖。并刊登在《中医药大学报》上。《 挹娄古都育英杰》于2011年《乌苏里江》杂志转载本文。 同年11月《佳木斯人民广播电台》播出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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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
 
   李印海,笔名:尹亥,佳木斯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佳木斯市摄影家协会会员,乌苏里江文学艺术联合会常务理事。60年代生于黑龙江省,富锦县五顶山下的小山村。1978参军,1988年转业,文学作品近70余篇散见于国内报刊。

   一些文学作品、绘画作品、摄影作品获省、市级一、二、三等奖励。合集出版散文集8部。一些散文作品在《新华网》、《中国作家网》、《黑龙江新闻网》、《北大荒网》、《北大荒信息港》、《东北网》、《佳木斯新闻网》等转载或在《佳木斯人民广播电台》播出。

 

挹娄古都育英杰(原创散文) <wbr> <wbr> <wbr>作者:李印海
 

    坐落于家乡集贤县境内的七星峰,俗称七星砬子。家乡佳木斯是东北抗联的发起地,七星砬子是东北抗联兵工厂所在地,当年50十多处兵工厂和秘密营地就深藏于这密林之中。摄影:李印海

                        

  对于小城佳木斯我不仅自豪于她的美丽和久远的历史文化,更自豪于她的英雄辈出……

 

  佳木斯是源于满语“甲母克寺噶珊”大意是“码头”和“船舶停靠的地方。”由此可见佳木斯是逐水而居的古老城市,在市西南郊的前董家子就发现保存完好的挹娄古都遗址多处,至今已有6000多年。

 

  是历史的渊源蕴藉了小城灿烂的文化。因此也孕育出许许多多优秀儿女,特别是在抗日战争的艰苦岁月里,仅战斗在隐蔽战线上就有许多鲜为人知的我党地下工作者,和广大爱国人士,在为民族解放事业的斗争中,默默地奉献着他们的青春热血和生命,以他们的勇敢机智,顽强献身、特别能吃苦耐劳的精神,谱写出一首首感人的诗篇。中共佳木斯地下党员白云龙就是其中的一位……

 

  小城佳木斯是1932年5月被日本侵略者占领的,至日寇的铁蹄践踏在这块肥沃的土地之日起,老百姓就没有过上一天安生的日子;为了奴役中国人民,把中国的东北三省变成了“满洲国,”日寇强迫学生学日语、贫苦农民种水稻却不能食用水稻,如果谁家吃了就会被杀头(在我省的方正县,当年有一个种粮大户,偷偷地在自家的玉米地里中了一些水稻,收获时被汉奸告密,结果全家人活活被日寇杀害)……他们到处抓劳工、抓浮浪(闯关东流浪的青壮年),为了达到长期霸占中国的土地,到处修建军事设施,有些要塞竣工后将所有劳工全部杀掉,在农村强制并村……血淋淋的侵略暴行,早已激发起三江人民的抗日决心,他们同仇敌忾,奋起反击,并自发地组建起许多抗日武装,饶河、汤原和名山游击队就是在这一时期组建起来的。

 

  一支支活跃在小兴安岭、完达山脉上的抗日武装,以深山老林为天然屏障,他们以出其不意、以少胜多的战略战术给当时气焰嚣张的日本侵略者沉重的打击。因此,抗日游击队早已成为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为围剿抗日武装力量,到处封山设卡,企图将抗日游击队困死、饿死在山里。为了疏通各抗日队伍之间的联系和给养,经下江抗日队伍和中共佳木斯地下党组织研究决定,在桦川县境内的太平镇(现在属于集贤县管辖)附近建立联络站,派中共地下党员白云龙任联络站站长,对内称“佳南联络站。”

 

  派白云龙担任佳南联络站站长是比较合适的人选,又是在佳木斯中学毕业,联络站是一项机密性很强的工作,所以党组织安排他以私塾的身份作掩盖。他很快接受了这一艰巨任务,一家人从佳木斯搬到太平镇西的李祥屯,联络站设在自己的家里。

 

  小村虽不足五十户人家,却收了二十几个孩子,其中绝大部分是村里较富裕人家的孩子,有几户穷苦人家的孩子虽然交不起学费,但也都免费收了下来。这让村里人十分感动。村里人称它是“秀才”(那时乡村都称有文化的人为“秀才”),那些学生家长都很尊敬地称他“白先生。”

 

  白云龙白天教书实在是很辛苦,联络站的工作又都是在夜晚进行,也确实是忙不过来,白云龙建议让自己的父亲白芳参加联络站工作,这一建议很快得到上级审查和批准,与此同时饶河抗日游击大队也派来一个叫李树和的干部协助工作。原来李树和是白云龙的表弟、在饶河抗日大队时也是做联络工作的,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为便于开展工作,也把全家搬到李祥屯居住。他们的工作范围是:“负责哈尔滨、佳木斯及松花江下游党的抗日队伍相互间的通讯联系,侦察敌情,就近给各抗日游击队伍筹集物资等。”

 

  佳南联络站成立后工作开展的很顺利,由于当时贯彻中共中央制定的了联合统一战线的政策,团结抗日人士对抗战确实起到积极作用,白云龙的父亲是太平镇的老户,对太平镇一带的地理环境了如指掌,特别是对镇里几个名望较大的人物关系密切,这对联络站开展工作十分有利。

 

  1935年农历5月下旬,饶河抗日游击大队派队长许资善来佳南联络站搞武装联合。设法收编活动在太平镇西南山里的一小股游击队报号“战东洋”的抗日武装。白云龙与父亲白芳商量,通过太平镇的保长萧东卿给开一张介绍信,说是有一个亲戚想找“战东洋”办点事。萧保长是一位为人热情的人;1934年曾参加过抗日队伍,做过红枪会的联合工作,是一位很有民族感、爱国心的好人,对于山里一些抗日队伍的头目较熟悉。

 

  白芳找到萧保长说明来意,他当即写了介绍信。白云龙拿到介绍信后与许资善连夜赶往七十多里路的曲家营,在临行之前正赶上五月节(端午节)白云龙提前为孩子们放了假。一路上全是荒山野岭,夜里正是蚊子小咬出没的时候,他俩折下几颗蒿草不断的抽打蚊子、小咬,它们好像天生就不惧怕抽打,疯狂的往脸上冲撞,衣服和脸上多处被树枝划破,天亮时遇到了“战东洋”的两个哨兵,白云龙对两个哨兵说是“战东洋”的亲戚,要求找他们的队长办点事,两个哨兵按规矩把他俩的眼睛用黑布蒙上,带到“战东洋”面前,摘下蒙布,白云龙拿出箫保长开的介绍信,白云龙又把许资善介绍给“战东洋,”得知他俩是来搞联合的十分高兴并热情招待。

 

  在正式谈判的过程中,虽然“战东洋”表现出一些顾虑,但通过白云龙对他进行一番当前形势的讲解,最后“战东洋”表示愿意以民族抗日大业为重,走统一联合的道路,并达成协议、约定地点,使两支队伍顺利地走到一起,壮大了抗日武装力量。

 

  白云龙、许资善这次共同完成了联合任务后,还要与佳木斯地下党取得联系。

 

  佳木斯是白云龙念书的地方,熟悉家乡,他俩以进城赶集的农民身份混进城里,绕道西门外进入福丰街,这是一条森严的老街,街道两边都是青砖瓦舍,还有几处高墙壁垒,驻扎着日本宪兵队、警察署、关押抗联和民主进步人士的监狱等……也住着三、六、九等各类人家和经营各种买卖的店铺、酒馆。中共地下党领导人董仙桥家住在福丰街西端,来到董仙桥家后通过白云龙的介绍,许资善把饶河游击队的实际情况向董仙桥做了汇报,董仙桥根据目前的形势和任务最后决定:“饶河抗日游击队与佳木斯地下党组织紧密联系,佳木斯地下党通过佳南联络站及时向饶河抗日游击队传送情报密切配合,宣传抗日道理,扩大抗日武装力量,力争抗日斗争的胜利。”

 

  为执行地下党的“突破封锁线”的重要指示,联络站长白云龙在当时斗争环境十分恶劣的环境下,多次筹集物资送给抗日队伍,主要给七星啦子兵工厂购买制造子弹的原料;钢、铁、铅,和必要的生活用品等,这些物资是箫保长筹集的,运送是白芳、李树和完成的。由于敌人封锁太严,只能是一个人在夜里偷偷的进山。

 

  有一次,由于李树和患感冒,又逢山里队伍断了粮食,农历六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白芳就自己一个人一次次往山里背粮食,为了早日打败日本侵略者,一种必胜的信念支撑着他,在蚊虫叮咬的崎岖山路上,渴了找不到山泉水就喝山里的“控山水”(一种浅浅的地表水,有毒不可以饮用),饿了就嚼一口老伴为他带在路上吃的大饼子和咸菜,他吃苦受累从来没有抱怨过,无怨无悔地默默工作着,他连续三次给曲家营一带绕河抗日支队“老二哥”(张凤山)送给养和情报,就在他背着火柴、胶鞋、袜子完成任务回转路经达子营以北十公里的地方,突然间与数十名巡山的伪警察不期而遇,伪警察们一个个张牙舞爪,不容分说拿起枪托就往死里打,一会儿的功夫,白芳老人就被打得奄奄一息了,这伙混蛋以为白芳死了,便匆匆离去。

 

  深夜一阵阵冷风吹来,他慢慢地苏醒了,带着浑身的伤痛,老人艰难地用了半宿的时间慢慢地挪到家里,全家人看到老人被打成这样心痛不已,白云龙为父亲多方寻医讨药,白芳老伴日夜守护白芳,为他煎汤熬药,终因伤势过重,十几天后老人怀着对亲人的眷恋,对日后美好生活的向往,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仇恨离开了人世……

 

  白芳老人牺牲后,给山里抗日游击队送粮食、食盐等任务落在了白云龙和李树和身上,筹集物资还是依靠太平镇保长萧东卿。共同的抗日志向,使白云龙与萧东卿建立起更加密切的关系,萧东卿也是当地的老学究,他们谈古论今,关注国家危亡,一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使他们更加坚定了抗日必胜的信念,并自动组成“支援抗联小组”他俩各派一个人积极主动地为抗日队伍送给养,他们深知做这样的事情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千方百计地突破敌人设下的一道道封锁线,仅给七星砬子兵工厂运送钢铁累计五千多斤……

 

  1936年是抗日斗争最艰苦的一年,白云龙突然收到来自佳木斯地下党组织送来的紧急情报;这一重要情报就是由桦川县伪警察署的文书,地下党员张宗兰提供的。日军要对活动在七星砬子、曲家营一带的抗日游击队展开大规模的围剿。情况紧急,七星砬子抗日独立师活动在完达山的深处,那里山高林密,到处都是陡峭的山崖,七月上旬,赶上暑期,白云龙为孩子们放了暑假,白云龙与李树和、萧东卿趁天黑一起上路了,天气变化无常,偶然飘过一朵白云也会下起雨来,稍不留神就有滑下山崖的可能,况且又是在夜间行走在这样的山路上,艰难程度可想而知,他们用了两个晚上才到达七星砬子,安全地把情报送到独立师师部,而后又到曲家营一带给“天元”、“五省”两个抗日队伍递送情报。

 

  果然在八月间从佳木斯出动大约九百多名日伪军对七星砬子、曲家营一带对抗日游击队进行大规模的围剿,他们连续几日也没有搜捕到一名抗联战士,他们人困马乏,又气又恼,把山边农户的所有土坯草房一个个点燃;有两个日本兵为争抢一只芦花大公鸡从东家的土墙追赶到西家的院落,俗话说:“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然而,这只被追急了的芦花大公鸡竟然飞起来了,虽然飞的高度不足两米,要想捉到它实在很难,就在这时,另一名鬼子,气急败坏地开枪射击……幸好村里的大人、孩子都躲到山里了,否则他们的下场与这只被击毙的芦花大公鸡没有二样。有一辆大卡车上还装着刚刚抢来的七、八口不足百十斤重的小猪,然后悻悻地回到了佳木斯。

 

  到曲家营围捕抗联的一小股日伪警察在返回佳木斯的途中,遭到饶河抗日游击队的埋伏;“击伤七人、缴获一挺机枪,两支长枪”。剩余的部分烂兵十分狼狈的逃回佳木斯……白云龙站长因这次圆满的完成任务,受到中共佳木斯地下党领导人董仙桥的表扬。

 

  1937年的冬天,是佳南联络站走向低谷的一年,由于日寇对抗日部队的一次次疯狂围剿,下江一带的地下党组织遭到破坏,中共佳木斯市委面对严峻的局势非常重视,派董仙桥、张庚也、陈雷亲自来到李祥屯白云龙家布置联络站下一步工作。就在他们走后不到一个星期,日军便采取大规模的行动;“为避搜捕,白云龙辞掉塾师的职务,佳南联络站随即终止。全家搬到富锦县兴隆镇本家暂时居住下来,并秘密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一直到佳木斯解放前夕。”

 

  像白云龙这样英勇无畏的地下尖兵还有许多,他们的英雄行为令世人感怀,白芳、张宗兰为民族的解放事业都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特别是张宗兰同志,她殉国时年仅二十一岁。白云龙、李树和、萧东卿几位老人今何在已无法追述。

 

 

   2007年7月12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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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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