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如歌

闲论鲁迅“醉虾”的泡制­

  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被血吓得目瞪口呆的鲁迅先生不见了。他到哪去了呢？有人说他躲进了《而已集》、又一说他进了《三味书屋》还有人干脆说他回了绍兴老家。­

    然而，事实是此处皆无。后经多方打探，悉：在中国宴筵上做帮手，专门泡制“醉虾”给人吃。好在鲁迅学过医，深喑此中内道。所以，他泡制的“醉虾”很受人们的喜欢。­

    吃了“醉虾”的又往往多是青年。于是，五十年前便醉了一批。他们勇敢地在暗夜里出走，只为启明的诱惑，只凭朦胧的醉意，不怕狼虫虎豹的撕咬，不怕暗夜的吞噬而毅然前行。­

    他们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在执政府门前徒手请愿，甚至从容辗转于枪弹的攒射中、刀枪之下殒身不恤，这不能不说是吃了“醉虾”的缘故。­

    “醉虾”泡制的愈久其效果愈佳、其危力愈大，至今余味犹存-----醺醺然又醉了五十年后的一批，这回真是醉的深沉，昏昏同阿Q睡了好久，醒来竟然发现阿Q病了，神经官能症。据说此病多发于沉闷的屋子，鲜活的空气不通，霉味流菌充斥，身心受到极大压抑，久之，多发此病。有人站起来了，主张毁坏这屋子，为人为己。­

     建造并非易事，毁掉固然不易。首先由房主的奴仆出面劝和、调解、无效。于是便大骂着跳将出来，一声断喝：喝声里串出一大群疯狂的“狗”来：有疯狗、走狗，还有鲁迅深恶痛绝的叭儿狗。他们沆瀣一气，各施本领：疯狗咬人、走狗助阵、叭儿狗谣舌惑众。结果一些人被咬的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为生命和幸福的起见流了永不会淡漠的血痕。­

    醉之谁乎？鲁迅该不会逃脱责任吧？如果他不泡制“醉虾、使青年沉醉；如果他仍然“呐喊”、唤醒沉醉的青年，情形就不会是这样。就会使人们想起：狼和狗是本家-----虽通人气，却是冷血，没有脱尽野性；便会想起三、一八和袁世凯称帝时咬死很多人的教训来。他们就会拿起“投枪”不再做徒手的猛士。­

    狗是祸崇、传播霍乱、狂犬毒菌，咬的人虽少，传播毒菌霍乱的媒介却很多。久矣，人民就在毒菌的侵袭下衰弱起来、麻木起来。只呻咽，不呐喊；只忍忍，不打杀。其主要原因是人们精神麻木，看不到敦厚温良的外表下其骨子里的实质，不知道这狗的毒菌加深了人们的麻木，人们的麻木又宽容侥恕了狗的罪孽这样一个恶性循环的道理。所以最多只采取冷视。单单靠几个人去打杀，结果是打杀不成反被其咬。­

    这样看来，“醉虾”是不能不吃，狗也不能不打。因为实在是吃了“醉虾”而壮了打狗的勇气。­

                                               一九八九年七月十日夜于灯下 .    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