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夏文意晚汇

个人日记

       每年夏天,荆州各个社区都分别举行一些广场消夏纳凉晚会。虽然搭建的舞台灯光音响海报宣传都还很上档次,但围观者并不算多,多是流动性的,走过路过看看瞧瞧,该干嘛还是干嘛不想看了拔腿就走,反正没人拉着强迫路人当鼓掌喝彩的工具。你看,花了那么大的气力好不容易组织一台这样的晚会却往往收不到预想的效果,只是成了组织者参与者的自娱自乐,晚会过后一地鸡毛,垃圾遍地够环卫工人喝一大壶了。笔者愚钝,对此盛况总不以为然。但换位思考,作为表演者,能有一次粉墨登场出头露脸一展尊容耀祖光宗的机会是多么地可喜可贺,哪怕挥汗如雨打湿弄脏了珠光宝气的演出服也值!因为我有体会。真的。

年轻时候的我也是这样,文化革命时期到街头表演,我也是特卖力,以为我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把“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的忠字舞跳的风生水起如猴跳圈,边跳边观察过往行人是不是同样感受到了并接受了我们的革命热情和战斗精神,哪怕只有寥寥数人的驻足观望也会让我等革命小将更加癫狂群魔乱舞激情四射还更加得意更加目空一切,为了把红旗插遍五湖四海乃至于解放全人类,我们肩负着重大的革命使命满怀激情地在我出生地的小镇的街头上进行革命的光荣的《文化革命好》的大宣传。能演出给人看博得眼球展现自我,心里别提有多庄严有多美了。当然也有在剧场舞台上演出的。但我通常是坐台角拉琴。后来下乡我遇到学习小靳庄的,(大家不懂吧,小靳庄的活动就是要通过文艺形式去占领农村的思想文化阵地)又有了发扬我一技之长的机会。于是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之余我们被召集在一起排几个革命节目抽空到各个生产队进行夜演,(按现在时髦的说法是“消夏晚会”)不管效果如何,农民们还是很喜欢的,因为那个时代嘛,你们懂得的。文化荒漠,哪怕有耍猴的敲敲破锣,都有人热情地围观的。而作为当时能登台表演的我(们),心中的那份自豪感是可想而知的。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去地里干活都还能“朝霞映在阳澄湖上…”出大力流大汗还“胸有朝阳”。

所以请大家要多点理解,参加演出的都是爱好文艺的自愿者。他们乐于奉献的精神值得肯定。他们自娱自乐的同时也给我们带来美的享受和欢乐,他们的每一个节目我们都应该报以热烈的掌声的。那些一大早就在广场某角落几个人凑在一起拉拉琴唱唱歌,唯恐别人听不到他们的好嗓子好琴声还借助高分贝音响的民间艺术家们和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们还眼红着那些能登台的文艺爱好者呢,怎么那些不如我的人有这样的机会而我却….唉。

前几天经过天问广场,那里的“夜”开刚刚“消”起来。女主持人一袭红裙,耀眼夺目,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被老婆大人掐了两下。唉,享受美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付代价那就走。于是。路过回家了。

这次,是关庙广场,是我们经常光顾休闲的地方,在这里没有被掐的危险。什么都可大胆地看尽情地欣赏的。一边是比较激情的广场舞方阵,舞者较为年轻一点,老欧我喜欢在这一方阵中搜索那些跳得好看的;但不能太久,被人发现还以为我是花痴变态;偷看一两眼就马上转移目光,要注意目不斜视趾高气扬保持绅士风度。另一边是我们荆州人称之为“老巴子”的民族舞的爱好者。跳着类似“巴扎嘿”的变奏曲;还有一批在跳交谊舞,就是我写过的“三步四步探戈步步步为营”想征求下联的。交谊舞我会,还是很会,但我不屑于进去,男的都像鬼,老鬼,老色鬼,女的都是….这样说吧,这些女的如进舞厅,几乎是没男人邀请的,所以在广场的交谊舞中还能找到自我价值的体现有着自我良好的感觉;还有一块地盘是一个胖女人开的卡拉ok。总有一些好表现的自以为是的男女在这里一展歌喉,要么给人音乐的享受要不就是给人噪音的折磨,一般情况下是折磨的多享受的少。本来嘛俗话说“满罐子不淌半罐子淌”,真正唱得好的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哗众取宠的。好了,广场四周都各有所为,那广场中间的地方就是孩子们的天下了。就是嘛。以孩子为中心,中心地带就给孩子们娱乐的了。有各种孩子们玩的车在广场上肆无忌惮地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有几个气垫城堡有几个钓鱼池和模拟沙滩和各式各样的儿童游乐设施…..孩子们在里面玩,年轻的家长围坐在外围也在各得其所,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机。(低头族乃如今一大社会现象)年长的奶奶级别的则多半紧紧地守候在孙孙的身边。还有很多像老欧我这样的游手好闲者混迹其中,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无组织纪律没理想前途。遇到热闹就凑,遇到危险就跑,这不,老欧我今天就可以凑凑热闹,和老婆来看看由向阳社区组织的消夏文艺晚会了。

在广场中间,搭建了一个汽车舞台,这种舞台档次低了些,通常是农村里举行什么婚丧嫁娶时请的乡村小文艺团体的便捷式的配置,汽车墙板一放平,就成了舞台,在城里演出,这种舞台当然是小了点。一看海报是东城街办向阳社区的,这也难怪。层次和规模还是成正比的,如区里或市里组织的,那当然就不是这个样子了。那就会“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宋丹丹语录)不过,汽车舞台用了很大的特制的充气彩门装点着,彩门上拉着横幅“荆州新概念乐团”。我老欧熟悉“新概念英语”,真还不知道这新概念乐团是个什么东东。于是,像被调了胃口似的,我就想看个究竟。好不容易在主持人好听的嗓音中一次次地宣布“七点半正式开始”的预告中等到了倒计时“十,九,八,七有着好听嗓音的主持人终于出场了。他们不是我们所期待的想当然的帅哥靓妹。而是一个胖乎乎的有着官相的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穿着很平常的有亲和力的街道妇女主任形象的中年女性,他们手拿话筒继续着倒计时的庄严报时“五,四,三,二,一,”随着他们的报时结束,舞台下面的锣鼓乐队就叮叮咚咚地响起来了。这种开场很别致很有特色,使我回想并穿越到了三十多年前。那时候我们的任何演出都是靠锣鼓等响器来招引观众的,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咚锵咚锵。看看人来得多不多。如不多,就继续咚咚锵下去直到觉得差不多了为止。可能是锣鼓队员们兴致盎然,也许是情绪失控。他们敲起来就没完没了,有好几次就好像要堰旗熄鼓苟延残喘了不知怎么又起死回生春回大地又激扬了起来,“长锤”“圆场”“四击头”“急急风”(这都是锣鼓点名,老欧懂的一点皮毛)如此反复此起彼伏为营造声势立汗马头功不甘寂寞全然不顾站在舞台中央的主持人。他们手拿话筒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无可奈何又不好制止傻不拉几地杵在那里其尴尬状态不是你我没登台的人能体会得了的。

玩够了,玩累了,打鼓的指挥终于发出了结束的指令。随着最后锣鼓高潮后的骤然一击。主持人可以报节目了。“我们社区在党的领导下….在领导的关怀下…..各项工作取得了….为了迎接….抗战和世界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搞了半天,又是不失时机的政治宣传,本来嘛。这样的社区活动其实就是上级布置的政治任务,社区就组织那些热爱文化活动的自愿者来参与。很多自愿者只要能参与什么条件都不讲,服装道具自理不说,让他们赞助出资乐呵乐呵他们也心甘情愿的,因为嘛,我懂,就像婚礼上牧师问新娘新郎是否愿意时新娘新郎的高声骄傲庄严地宣布那样“我愿意!”。不信的话,你问问那些参与演出的自愿者,他们保证兴奋得演出前睡不着。演出后也还是睡不着,津津乐道还回味无穷。美得他们…..

主持人宣布了第一个节目后,八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演员上场在舞台两边列好了队形,主唱的演员一男一女也站在了正中间,男演员老欧我认识,这不就是唐中海吗?我老婆单位工商银行的电工师傅,我告诉老婆他就是唐,老婆一下子还没认出来,走近舞台后才确认了她曾经的同事。老唐曾经参加过国民党军队,后来随部队起义到了林彪的部下,据说和林彪有过接触甚至走的比较近,为此他一直受到特别的“关照”,本来是个很有能力的有可能成为“人物”的他就只能当一名不起眼的电工。退休了老唐潇洒了,玩起了票友,由于他天生的富态官相气宇轩昂,票友们经常推举他演一些英雄人物剧中主角。他也不负众望,能把京剧中的一些核心唱段演绎得有板有眼,举手投足模仿的像模像样。他为人正直豪爽。我老婆很尊敬他的我对他也有极好的印象。不说了不说了,看他的戏看他的戏。

遗憾的是音响没声了,老唐等人站在台上。被强烈的灯光照得眼花缭乱汗水开始流淌了,可是音响就是不响,十个演员又像主持人那样杵在台上还要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其实心理挺着急地等待着,老唐等不及了,有失身份地走到舞台背后去查看情况,又回到舞台上,不断地试着手中的麦克风,仍然没声,突然,音箱发出了刺耳的啸叫,音箱终于有音效了!正当音乐前奏响起,演员们各就各位正准备翩翩起舞,灯光熄了。电没了,用鼓风机吹起的充气彩门像中弹了的士兵坍塌了下来….在观众一片呵呵的喝倒彩声中。舞台上的队形也作鸟兽散了。

有关人员紧张地忙起来。当然是电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老唐的功劳,因为他是老电工师傅了嘛。电来了,坍塌的充气彩门又慢慢地站起来了。舞台的灯也亮了,音响也有声音了,演员们在指挥下重整旗鼓再次站好了位置,可怎么回事啊?演员们没开始那样漂亮了,有点像妖怪鬼影律动,老欧仔细一看发现了问题,原来是舞台两边的追光灯不亮了,只有台前的一排从下往上的灯投射到演员们的身上,这种光逆向射出能有好看的吗?可怜我们那些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演员都被邪恶的灯光照成了魑魅魍魉,在台上不是群魔乱舞了吗?这种情景让人想起来照妖镜的效果。可她们不是妖啊,真是委屈了她们。

音响效果很差,有时候听不清楚,有时候啸叫,正当这个节目达到高潮的时候,设计中有一串烟火在前台喷出增强演出效果的,就在烟火点燃腾空而起时,电又停了,音响没了,充气彩门又一次的坍塌下来,这次的坍塌可不比上次,这次随着彩门的慢慢倒下。而正在喷出的烟火正热烈绽放。大伙儿眼睁睁地看着彩门慢慢地迎接着烟火的亲吻.直至紧贴着烟火的喷口用它那塑料的身躯像黄继光堵枪眼那样勇敢地“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终于把烟火给压熄了。等到电再次通了。彩门再次屹立起来时。我们发现。彩门的上方也就是亲吻烟火的部位,有一个光荣的伤疤,不止是伤疤而是洞。随着鼓风机的不懈的努力,那个洞洞肯定成了一个风口。演员们就在风口处演出,多少还能起到散热解凉的作用。嗯。不错不错,“消夏消夏”就该清凉清凉。

第一个节目就这样结束了,意犹未尽但也只好认了,下面的节目还的按部就班进行。

第二个节目是京剧清唱,两个穿带有闪光亮片旗袍的老艺术家上场了,台下京剧伴奏的“三大件”响了起来。但琴弦还调好,麦克风的位置也没对准,所以,听到的伴奏声就很单调,演唱者也真不容易。居然还是能配合京胡的声音寻找到调门,她们唱的不是京剧中传统的经典,如《贵妃醉酒》等。而是为了弘扬革命精神宣传主流价值正能量。就选择了毛主席诗词《娄山关》“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说实在的,我算是半个内行,对于她们的演唱我是很欣赏的。但我相信,在场的观众能听懂的并不多,我鼓掌了,但没得到了众多的回应。唉,真可惜了她们,有点遗憾。

接下来有一老者,据说是著名的演唱家李先生。听有人说,荆州区曾经有人唱到中南海去过,我所知道是已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马山民歌,却真还不知道还有一个李先生曾经有这样辉煌的经历。老李歌唱家唱的是《党啊党,我慈祥的妈妈》。这首歌好像是蒋大为的。我也不太清楚,对政治色彩浓厚的文艺作品我不太关注,但因为从文革走过来的人长期受到政治洗脑的影响,对那些“红歌”还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偏爱的,至少喜欢那些好听而熟悉的旋律的。如《小城故事多….》哦,错了错了,这是靡靡之音,应该是“花篮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唱一呀唱…..”或者是“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壮,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我在歌厅点歌时别的不会,就只能点《草原之夜》《送别》…..,居然还点迟志强的《铁窗泪》呢。你看你看,多没出息。老歌忘不了,新歌又不会,活该!不像台上的这位老艺术家,能与时俱进唱新的正能量的爱党爱国的歌曲。应该点赞!

下面一个节目真叫人崩溃了,不,不崩溃,而是最传统的最民族化的最最原始也最最富有时代气息的文艺表现形式,说出来嘿你一大跳的….“三句半”。在今天这个年代,居然还能看到三句半的演出形式不说大跌眼镜起码也叫人目瞪口呆。其实形式并不重要,关键还得看内容,如果像那些网络写手写出“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有毒;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有雾;”再比如“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A股。再比如:我爱的人名花有主,爱我的人惨不忍睹,要问这是为什么?命苦。”这样的调侃保证让观众为之喝彩鼓掌。但他们的三句半到底说了什么我们大家真的都没听清楚,因为音响效果不好。咚咚锵后轮到每个人要说的时候,都要凑近到台中央的唯一的那个麦克风前。嘴对着麦实在是影响了表演的效果。从断断续续的句子中,我好像听到的是关于社区思想建设的内容,或者是类似:“大家工作齐争先,学习中心领导班,正确树立人生观,比奉献”。这样的三句半谁爱听爱看啊?这时候,观众明显地减少了。

这也难怪,广场上的人们太不给面子,这么一个由政府部门组织的社区文化活动,居然广场上的人们视若无睹全不买账,这边在进行着正能量的宣传演出,广场上的几个方阵并没有让路停下,高分贝的音响各自占领着各自的地盘,广场舞的音乐节奏一般都很强烈。几个方阵的音响互不相让此起彼伏形成嘈杂的混响,几个跳舞的方阵都是各跳各的好像在和正规的舞台演出分庭抗礼比试高低,多数广场舞的大妈连瞧都不瞧舞台这一边,好像这舞台演出根本就不存在似的。所以,三句半的演出效果可想而知地悲催了。虽然有正规的舞台有变幻的灯光和高档的音响,但终吸引不了群众那并不挑剔的耳朵和目光。

节目还是照常进行,自愿者们难得有这样表现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早已准备好的节目的。何况是弘扬正能量的东西,我记得毛主席当年有过这样的指示:对于思想文化阵地,如果“无产阶级不去占领,那资产阶级必然会去占领….,” 可是,跳广场舞能是资产阶级吗?唉,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不扯远了,少谈政治。尽管演出内容到形式的政治味很浓,连下一个节目也是。《红灯记》选场。《刑场斗争》。

这是个大戏,重头戏。我们当初在读中学时正逢全国学习样板戏的时期。我们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只看了场电影,就凭剧本和电影中看到的,就开始模仿排演自作聪明地演绎着革命者的光辉形象。李玉和唱到这句唱腔的时候动作应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错,你才记错了。电影中是这样的…..对了对了,唱到这里还要高举双手….啊?哦?是这样的吧?我们当年就是这样排演《红灯记》的。你们莫笑啊。当年我们同学中演李玉和演的最好的是万昌明。那个黄淼其实演的就不好。正当我脑海里回忆着当年的情景时,舞台上扮演李玉和的老唐带着铁链脚镣穿着类似血瘀的服装上场了。在李铁梅的一声撕心裂肺的“爹”的哭叫中大义凛然地“亮相”,侧身,转体。挥手,摔链….一招一式很有范儿,演员演得很认真,伴奏的小乐队有点力不从心,还是音响效果差,拉琴的使出浑身解数,只差把弓弦拉断。但还是听不真切,我看了一眼琴师。从心里承认他比我拉得好。但再好也没用,可能除了我以外没别人欣赏。想当年我们也不是这样过来的吗?台下台角拉琴伴奏的是绿叶,出名获奖的是台上的红花演员。每当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些大型的演唱会,特别是交响音乐会,众多器乐演奏家众星捧月地为一个歌唱演员甘当默默无名的奉献者是多么地需要理解和同情啊。你要知道,学好一门乐器比唱好一支歌其实要难得多。歌人人会唱。但任何乐器不是随便能学会的。所以我对会器乐的人是有几分尊敬的。

轮到李铁梅的“光辉照儿永向前”时。我不由得跟着哼了起来。这段唱段我是再熟悉不过了,我曾经在我的《初恋来了》中写到过这一情节。这里就不赘述了,我还真想去换换那琴师让我替他伴奏过过手瘾。但。哈哈哈,想归想,仍白想。突然想起一句禅语“道之道,非常道。”

我的思维很跳跃,看着台上的《红灯记》我的脑海就已经穿越到了我的学生时代。当然更忘不了演唱“光辉照儿永向前”的那个同学……

老唐他们的节目是掐头去尾的片场。演完后老唐还觉得不过瘾,还是身穿戏服留在舞台上,他对着台下的观众宣布,再演唱“雄心壮志冲云天”,看得出这是老唐的临时动议并没有通过主持人以报节目的形式公布。由戴着脚镣手铐的演员转换角色成主持人或者工作人员显然有点滑稽,起码不太严肃,但“非常道”嘛,将就将就,不必认真。

于是我就等待着琴师的过门响起,但琴师把琴给收了起来不干了,怎么回事?不给老唐面子?还是不会拉这段?老唐已经进入了角色,横眉怒目高昂着头做出亮相的动作准备闪亮登场。可琴师和锣鼓呢?老欧我正在纳闷时,音乐响起来了,哦,原来是伴奏带。是中央乐团在为老唐伴奏着呢。哈哈哈,这么说来。我老欧也经常是为京剧名家伴奏呢。怎么伴奏的?那就是老欧我开着电脑。放着京剧名家名段,我操着我的差京胡跟着摇头晃脑地煞有介事地跟名家们伴奏着并臭美着呢。

老唐演的很投入,但现场曲高和寡,看的人越来越少,只有少数坐着的人,而且已经有人在收凳子了。老婆本来坐着的,不得不让出凳子站了起来。台上的老唐可能发现了我们俩。看有熟人在台下捧场。台上的演员肯定会更加卖力更加投入的,是不是?为了鼓励老唐。每到演唱到激越的或者飚高音的时候,我就高举双手为其夸张地鼓掌。可惜我并没能以点带面起到良好的示范作用。孤掌难鸣啊。观众越来越少了。

我们在御河广场经常看到一老者,带着他的夫人。(可能是夫人吧)不失时机地到处做巡回义演,自带音响,要么唱歌,要么载歌载舞地表演,大多滑稽搞笑,有时候还男扮女装撒泼装疯地表演民间小调和戏剧唱段。如刘海砍樵夫妻观灯天仙配等,因陋就简的服装道具更增添了戏剧性和呆傻性。犹如花痴,真不知道称他为什么“痴”才能准确合适地给他定位。我正在想,今天这样的晚会。怎么能少了他的身影呢。

果然他出场了,而且还是连续两个节目,一个是他的保留经典节目“刘海砍樵”,惨不忍睹,一个是新版《西游记》他饰演的猪八戒。猪鼻子是用一个画了两个鼻孔的纸杯用线套在鼻子上的,老往下跨,他就老往上推,一个猪八戒的假塑料肚皮套在前胸。却没套熨帖。胸部的半边老翘起来。他就老往下按,身上带有微型麦克风,却又搞掉了,连接线挂在身上甩来摆去的,我还真担心他的裤子给掉下来,那演出的效果可就“刚刚”的了啊!台上三个演员,一孙悟空,一猪八戒,还有一女妖精,女妖精真是妖,公然在大庭广众之间说要和孙悟空“做爱”,唉,这叫什么演出啊!正能量怎能容忍歪门邪道的精神污染!

老婆实在是懒看了,其实我还想挖台脚(我们天门人的土话,意为看到底),因为越是这样蹩脚的演出越有戏剧效果越好玩。看热闹闹笑话喝倒彩也是一种畸形的乐趣嘛。但老婆想走我就随她吧。边走边回头,为的是多看两眼那台上的通人性说荤话的女妖……

 

算了不写了,如不给自己一个约束,我牛胯扯到马胯还不知道扯到哪里去呢。

最后说说我的标题:

我曾经短期轮训过新闻的写作,学过标题的重要性。标题好就很能吸引眼球,哪怕是名不副实。我就深受其害故意在标题上作精搞怪。文章内容是“消夏文艺晚会”我却写成了“文意晚汇”。不用解释,其实大家已经明白了。晚,是过去几天了,我现在才写,汇,汇集,杂烩而已。

 


文章评论

河东狮吼,

观察细致,言辞幽默,当然喽,也有也有马胯扯牛腿的现象出现啊

欧布克

还扯下去驴子骡子都可能生出来了呵。

米兰

愿看就看,想走就走,还是很自由的~~思想的野马也很自由[em]e113[/em]

″灯火¨阑珊

舒老师的思维好活跃,记忆力也蛮好。把一台晚会能从头到尾完整的记录下来,我也好像亲临现场观看一样,就是把我快笑死了[em]e128[/em][em]e128[/em][em]e138[/em][em]e138[/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