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援引渡来生」

忆。璎珞

  这是一篇不算回忆的回忆录,或者说,这是一篇不是情书的情书。
 
  第一次,你要跟我视频,我反反复复犹犹豫豫计较了很久才说要你先给我看看才肯答应。
  第一次,你跟我说我爱你,我战战兢兢扭扭捏捏纠结了很久却也未能回复一句我也爱你。
  第一次,你要我写一篇生日文送给你,我呆呆傻傻坐在电脑前几个小时,绞尽脑汁回忆了一边零零总总,却最终也未能留下只言片语。
 
  然后。当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告诉你我没写出来时,是你反过来安慰我说没关系。其实我知道你是失望的,不然你也不会对我说“如果故事太少,回忆便会很轻”。可是那时候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所以我宁愿相信你并不是那么在意。
  后来。当我看到你早于我生日六天便急迫地将给我的文章发了出来,终于相信,是情未至深处,所以难以成章。是我还不够爱你,至少不及你爱我的那般爱你,所以你能用看似单薄的字句传达你的真情,而我不能。是我不够爱你,所以我还不能在你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爱我的时候,趾高气扬地回敬一句我更爱你。
 
  那么如今,我也能在键盘上一字一句地敲打出那些并未能染上流光溢彩地颜色的过往,我也能用这样平铺直叙的语调来讲述那些尚未能来得及开启篇章的故事,是不是足以说明,其实我没有表现的那样不在意。而如果我能在你下次说爱我的时候说出那一句我更爱你,是不是就能在你萌生去意时,挽留你即将远行的背影?
 
嘘……正文从这里才开始,不要打断我,即使有疑问,也请先不要反驳,让我把故事讲完。
 
  还记不记得我问你:值得我们是怎么相识的么?你说不知道,然后我得意地笑:我知道。
我的确知道,我们的相识不过源于去年七月那一次简单的对白,有个不认得的名字说:你好。然后我问:你是谁。你说:是陌生人。然后就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突然大喜,这个姑娘好可爱,貌似带着世上最单纯明净的颜色,要给沉于黑夜的人带来救赎。不要笑,你当时给我地真的就是这样干净纯粹的感觉,尽管后来我知道你也有着旁人所不能感受的沉疴过往,尽管后来我知道你早早便了却世事薄凉,可是我始终固执地认为,你该是简单明媚的孩子。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抗拒的心理。尽管,在那之后地很长时间里我们没有任何交集。
 
  我突然想,如果这里便算是初识,那么后面的这一次,又该算是什么。第二次,你和我聊天,称呼便已变成简单的一个字,栎。我想,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突然开始喜欢上这个随机得来的名字。那时候你要建一个群,是你们工作的小组,可是你说,你不想让它的名字显得那样机械,然后让我帮你想一个名字,或许会有些意思。你不知道当时接到你这样的请求,我多少有些哭笑不得。我无才无能,不过是有一个偶然的契机写下了一篇勉强能够入目的日志,然后在一个意外的情况下被人拉去一个有点意思的地方打了一把酱油,最后再人品爆发让一小部分人看了我几句碎碎念的话。于是不巧,你就在那一部分因巧合遇上的人里面,更不巧你认为我还有两把刷子,再来,前面的事情便发生了。其实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本能,或者出于我的自知之明,我都应该回绝你的请求,可是鬼使神差地,我居然答应了。然后我就真的给了你一个群名,至于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到现在为止我奇怪的只是,你居然就那么接受了。想起来就汗颜。= =|||
 
  生活,好像总是在我们不知道的角落里面埋下了很多过滤器,于是那些平平仄仄的时光就这样被榨干了水分,压缩成一张张纸片,而这些纸片便是我们单薄的回忆,里面只能盛载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忘了后来的很多很多事情。也忘记了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熟悉。可是有一件事情,我却深刻地记得。你只记得你说的那时候,我有老婆,有太太,还有什么什么,于是你说,你要插一脚,做我的小三。咳。姑娘,你一直都是这样任性而不假思索地说话么。在你认识我之前,我是什么都没有的,你认识我其实远比她们早。这样充满醋意和刁蛮语气地字句,从冰冷的媒介另一边传来,就好像有个神气活现的姑娘真的突然降临在眼前。你知不知道那个瞬间,我想到的是你抱着笔记本在房门口视频的那天,挂着一头黑黑的头发,清新可爱的一张笑脸,然后突然来了一句:妞,给爷笑一个。那一刻我突然想要昏死过去。这都什么女人啊,长相和言辞的反差如此之大,真是可惜了那一头飘逸的长发。
 
  话虽然这样说,后来我还是让你完成了你伟大的梦想,成功上位,朝着小三的道路出发,一往无前,过五关斩六将(我好像写得太过惨烈)……最后一举超越了第二第三的位置,稳居大房。嗯,不要质疑你的地位,在你的"淫威"之下我辛苦累积起来的小后宫早就被遣散了,现在六院之中也就你一人独大,有句话叫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于是天下这么多美女我都不要,反正这芸芸众生之中我只认你一个娘子。
 
  我承认,回忆是一件繁琐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我这样一个没有一条清晰的脉络可以追寻的人来说。于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跳过了什么,就想到了某一天被你带入伶阁。你说那是一个女人的天下,女人独大,而男人是用来消遣的。你说那里是你的地盘,问我要不要跟你过去玩。呃,也不知道我抽的是哪一阵风(你是娘子我是相公啊,按照常理来说我去了有好日子过么),就跟着你去了。去了过后才发现其实并不是描述的那个样子,平心而论,其实那就是一个可以随心所欲讲话的地方,只不过偶尔开开小玩笑,调戏一下屈指可数的两个“良家少男”。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伶阁是个解放人类思想的地方,是言论自由的先驱,以至于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与人交谈都是口不择言完全不经过大脑。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你信不信,缘分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事情,它曾指引了一些人跨越了大半个中国相遇,同样地,它也指引了我们于茫茫人海中相识相知。关于我们,关于曾经,我回忆不起那么多的细枝末节,我所能记得的,只是时光深处那一个个令我动容的片刻,以及隔着三山五岳,隔着一条长长长长的河,隔着一段从北往南翻山越岭扶摇直下的京广铁路,有一个人,曾于那些或尖锐或绵软或冰冷或温情的光阴里予我细细碎碎却绵延不止的感动。
 

  我不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寄东西的日期。我只记得,收到那个小包裹的时候,我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肆意滋长,就像深埋地底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第一次见到阳光的那种狂喜。

 

  我不记得跟你开情侣空间是在进伶阁之前还是之后。我只记得,跟你开了两次情侣空间,第一次是一月一日,那时我们说,多好的日子,一年伊始,一个新的开头。可是后来我还是取消了,不是因为不想要那个美好的开始,而是因为不常在多少有些对不起你,于是必须换一个号,才能经常看到你。

 

  我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天天对我说我爱你。我只记得,有人曾说:有一个人天天对你说晚安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那个时候我不觉得,可是后来了悟:就像我每天睡前都会翻一遍地留言板,看到有你的影子在便会觉得心安。

 

  我不记得你因为我做过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我记得,某天你居然跑去跟人神神叨叨说你对我不够好,请他好好爱我。在看到那一段话的时候我流泪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着这样傻的姑娘,明明醋劲儿很大时不时还撒泼抱怨我身边的人太多,可是下一刻自己却又跑到别人说她不能常常陪在我身边,所以要请别人多关心我一点。

 

  我不记得是在哪一个日子提起的丽江。可是我记得,你说你喜欢束河,你因为那部电视剧里它展现出来的韵味而喜欢上它,还有某一天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它。我说我也喜欢那里,喜欢了七年,并不是因为那众人皆知的一米阳光。终有一天,我会陪你去。

 

  我不记得有哪些人说过总有一天会遇见的。可是我记得,你说总有一天,你会站在我身边,一呼一吸都带着我的气息。我曾经从来不相信这个虚拟的世界的某些承诺会是真的,可是在你之后我相信,于是你说你要来,我便等着那一天。等着那个在樱花树下笑得一脸静谧让人忍不住动容的红衣姑娘。
 
  你给我的备注是流浪的相公。你说,我一直都在流浪,而你在追随着我的流浪,所以我在看到这个备注后第一时间便将你的备注改成了追随的娘子。这些你都知道,可是你不知道,流浪是属于遇见你之前的事情,遇见你之后便再也不想流浪。遇见你之后,我想要的不是一个人孤独羁旅,你尽力追随,而是想要找一个地方,将那颗愿意追随我的心妥帖安放。
 
  我知道你曾经历过怎样的磨难。倾泻了六年的时光来等一个人,在心上剜出一块地方来将他收藏,可是最后等来的还是一场劫难。我也等过一个人,三年的时光便足以让所有的信念形神俱灭,更何况你的六年。所以当你跟我说起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便是感慨,是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心无旁骛地等那么久。而在短暂的感慨之后,伴随而来的是更大的心疼,我心疼这样一个笑若春风心似琉璃的女子,求而不应,爱而不得。
 
  也就是那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一定要早一步遇见你,比那个人早,比任何人都早。我要赶在所有人之前对你好,好到你再也看不见其他人的好。那么,你今生所受的苦,来世便不必再受。

 

文章评论

Loo-Fei

[ft=,2,]So what??? [em]e120[/em][/ft]

红豆。

唔~感人!竹子姑娘和她亲爱的栎相公将长长久久的爱下去!

云淡萤火

哎呦喂情意绵绵啊,祝你们长长久久。

若晚蔷 °

是不是每个人都做过这样的梦 梦境里总能听到泠泠落落的雨声 一点一滴,清灵空澈,直敲心底。 我是厌恶雨的,江南的雨一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的。 可是,我却能在雨打瓦砾的诉语中沉睡几天几夜。 那种心安,跟你一样,跟你身上的温暖气息一样,就会让我觉得心安。

若晚蔷 °

终于知道记忆是那么的神奇,它会在彼此生命中留下不同的刻度,两者同加,才会完整。 其实,怎么会舍得离开呢。愿意跟你坦白,只是让你知道,而不是让你难过。

若晚蔷 °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在那寂静又冗长的岁月里,静开满树芳华。

若晚蔷 °

这无声岁月里盛开的满树芳华,至此,岁月才有了声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