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狼的对峙

个人日记

 我与狼的对峙


说到狼,许多人会感到恐惧,然而我却没感到多么可怕,因为在我下乡的抚远,本身就是一片荒原,每天夜里在宿舍周围都是狼的哀嚎声,狼在惦记我们连队的猪。一九七八年返城时二哥来接我,睡在半夜听到狼嚎很紧张,我们告诉他每天都是如此,他才平静下来。

记得一九七五年盛夏,还是在兵团开荒的时候,我在连队担任统计员,随机务排来到距连队几十里的开荒点,一顶帐篷扎营。每天随机务排出车下地,我的任务是给开荒的铁牛75型拖拉机“打堑”(就是划定拖拉机工作的区域),然后我就没事了,一个人在荒地里闲得无聊,喜欢摆弄拖拉机,老知青就把拖拉机交给我过瘾,然后他们躺在地里睡觉,你情我愿,双方各得其乐。

盛夏的拖拉机驾驶室里,汗水和着灰尘以及猖獗的蚊虫,座椅下是泥泞的。每次开车下地回来,每人都是一身灰土,只有牙是白色的,我们团近百万亩荒原就是这样开发出来的。开荒点没有女同志,机务排三十几位小老爷们开车下地时基本不穿衣服,真正的“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回来后在附近水泡里一顿冲洗即可。晚上在帐篷里交流、睡觉也都是如此,极为坦然,兵团战士将之统称为“一级睡眠”。

有一天我“打堑”后还想开车,老知青乐得顺水推舟,于是我钻进闷热的驾驶室,驾驶铁牛向空旷的田野驶去。北大荒辽阔,每块地长、宽都在几千米。当我干了几个来回,再次驶向远处地头的时候,远远看到一条狼在窥视着我。之所以确定是狼,是因为老知青讲的,在我们开荒的时候,后面经常能翻出黄鼠狼、田鼠的窝,狼就在后面跟着,准备抢食。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狼,既紧张,又兴奋。按常规我们只要把车门锁好就没问题,但我出于好奇,干脆把车停下来,操起一米多长的铁撬棍向狼走去,只是好奇想吓唬一下,如果狼冲向我,我就立即回到车里。结果狼真的在后退,我再前进,它再后退,但可怕的是脸始终冲着我,不是逃跑。我在想:亲爱的狼啊,你快逃跑吧!给我一个在战友面前吹嘘胜利的机会和感觉吧……狼可能也在想:这是一个什么人?敢于和我叫板?一定是一个另类!

走着走着,离车越来越远,我忽然醒悟到:它可能是在引诱我,于是我赶紧退回车里,锁好车门,任它去吧。回来后说给老知青,他们说你差点上当,好悬!

晚上躺在床上回想起白天的情景:一个浑身灰土,头发蓬乱,只有牙齿是白色的裸男,挥舞着铁棍,在荒芜人烟的原始荒原上与狼对峙,真象是原始社会的一幅场景……

事情过去快四十年,至今回想起来,还是感到惬意,因为这种经历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

 


文章评论

冷月竹林

听人家说过,遇到狼的时候,你不去惹它,它不会侵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