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在回忆里安坐

个人日记

“来,给你看段视频。”先生拿着手机凑给我。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在给爸爸妈妈洗衣服,做饭.这是一个不能算完整的家庭,爸爸从小脑袋掉火盆烧伤,脑子烧坏了。妈妈年轻时是镇上最漂亮的美人,在广东打了三年工回来就疯疯癫癫的,意识不清了。这样的一个家庭,爸爸做苦力赚钱,给妈妈治病,小女孩从小挑起了半个家庭。画面中记者正在采访小女孩,小女孩说她炒有两个菜,竹笋一个酸的,一个咸的。菜有五味嘛,如果妈妈不犯病,爸爸就会表扬她,那么就是甜的,自己伤心难过,被人欺负,爸爸做工劳累,汗水就是咸的。先生说“你看这个九岁的小女孩多懂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没有说话,看着这个镜头前忙碌的弱小身影,有些哽咽,无语走出。

静静的走进房间,坐在窗前,今天阴天呢,窗外灰蒙蒙的天地,几只小麻雀不烦其烦的唱着同样的调调。已入夏季,天气却反复无常,隔几天热的三十五度,猛的一夜冷风就只有十几度,二十几度了,前几天家乡还离奇下雪了,看到栾川老君山上的雪景,青青的山,碧绿的草,洁白的雪,究竟是绿的美丽,还是白的惊心,竟有说不出的伤感。

季节无常,人生无常,人生如季节,人心太无常。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忙碌起来。六岁,她矮矮的个头,稀黄的头发,纤细的两只小手正在努力的揉着一大团面 ,好费力噢,小板凳最好,站上面可以更好的着力,学着二娘们的样子,切一块闻闻酸了加碱,终于没酸味了,用刀切成一小个一小个,再一个个弄成勉强算的上的圆形。然后生火,灶上灶下捣鼓半天,终于有香气了,一开笼,傻眼了,有的大的夸张,有的小的可怜,白白的馍上布满了黄色的点点。父亲做工回来了,她跑上去伤心的哭起来“爹,我把馍给蒸坏了,呜呜呜…”爹爹抬起她沾满了锅烟煤的小黑脸,仔细看看:“看,咋成大花猫了呢?爹瞧瞧,怎么蒸坏了”拿手上咬一口:“嗯,不错,丫头你尝尝,好香呢。”“真的?”丫头拿一个小小个的咬一囗,硬硬的,一股碱味。“真的好吃吗?”“那当然,爹像你这么小时就不会蒸馍做饭呢,没关系,丫头是等一次做,以后一定比爹做的好。”丫头终于破涕为笑了,抹着小黑猫脸:“爹爹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做好的。”

她第一次拿起父亲又沉又大的衣服,已记不清自己多大了,只觉得是那么重,重到放在水里都无法提上来,只能一小点一小点搓,然后放石头上把慢慢水压干了,才能拿的动。第一次挑水,劈柴,拿起大大的镰刀割麦,担麦,无论怎么样,她的心头都是难得的甜。什么时候,那个身影摇晃,脚步踉跄的小姑娘渐渐长高了,那个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总担心半夜里会有大灰狼顺着门槛上宽大的缝隙里跳到面前的小姑娘慢慢地长大了。屋子里温馨热闹的场景不知什么时候都清冷下来,眼前熟悉的人影不知何时也离去了。是不知吗?不是,但是就当做不知好吗?

时光带去了很多,有些记忆从不曾忘记,却不愿再于今天里说起。其实有些过往,有些情感已经牢牢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却不愿再与任何人诉诸,没有人能真正的感同深受,就算是一起走过的场景又有谁会身心体会。慢慢地,不再把往事提起,慢慢地,记性越来越差,是关上了心屝吗?不是,只是找个地方,让情绪在那里住下,让往事在时光里安放,你不知,我不会怪你,你不懂,我亦不再怪你。

文章评论

小鱼儿

小妹就是有才[em]e163[/em][em]e179[/em]

我爱你

真牛[em]e163[/em][em]e163[/em][em]e179[/em][em]e179[/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