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是什么

个人日记

       
           乡愁是什么? 乡愁就是第一次吃娘给我做的饺子。上世纪六十年代,国民的生活水平非常困难,作为老百姓,能吃上一顿饺子那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一年到头也只能在大年的除夕晚上吃上一顿饺子。娘给我们几个孩子每人碗里倒点酱油、醋、再加点葱花和香菜,饺子煮好了往碗里一捞,顿时香气四溢、满屋的飘香。
         半个世纪过去了,现今饺子已是家常便饭,吃一顿饺子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了,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虽然吃过无数的饺子,可总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什么饺子也比不上娘给做的饺子好吃。那饺子吃上一口满嘴流油、唇齿留香,直到现在每每说起禁不住还会垂涎欲滴、欲罢不能。家的感觉,娘的关爱,都融入到了源远流长的乡愁之中。
         乡愁是什么?乡愁就是娘种在家门前的丝瓜和南瓜。每年一过谷雨,娘就会在门前的空地上种上一些丝瓜和南瓜,浇水、施肥,在娘的呵护下秧苗长的郁郁葱葱,爬满了藤架。碧绿的叶子旁开满了黄色的小花,在花的上面点缀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艳丽,不时会有一些蜜蜂和蝴蝶前来观顾。到了八月,藤架上已挂满了丝瓜和南瓜,看着这些果实心中顿有一种满足感,每当我们要走时,娘总会摘些丝瓜和南瓜给我们带走,虽然都是些不起眼的蔬菜,但吃到嘴里的感觉不一样,这感觉寄托了娘的深深情怀。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驻足在藤架下,看花开花落,感受岁月时光。忘不了的是娘的关怀,忘不了的是家的牵挂,忘不了的还有那开着鲜花爬满支架的藤蔓,那藤蔓如同乡愁爬满了我的心头。从小到大,就是在这藤架下,伴着鲜花,看着果实,顺着藤曼的长势丈量着我成长的脚步,它们丰收了,我长大了,长到现今的花甲之年。
        乡愁是什么?乡愁是我儿时的学堂。六、七十年代,四矿学校的规模是很大的,小学、中学加起来有 近三千人,老师都是全国各大名校毕业的本科生以及当年工人讲师团留下的老师,师资力量非常雄厚。原峰峰矿务局的通二矿、姚庄矿、四矿和当地的和村镇所属的非农业户口的适龄儿童都在四矿上学。我从小学到高中毕业都在四矿学校,毕业三十周年时我们曾回校聚会,到现今又过去十年了。时光荏苒,星转斗移,再去学校看看已是另外一种景象。
        原来的三层教学楼,现在已改建为两层小楼;学校的名称由于归属地方而改名为“河西小学”;学校取消了初中和高中而只留小学,虽然扩大了招生规模,但生源仍然寥寥无几,加上幼儿园全校师生不足五百人;学校的大门也为了适应消防的需求和校车的通行做了改建;原来学校大门的楼体正面,刻有毛主席题词“忠诚党的教育事业”八个金光闪闪 的大字也没了踪影;偌大的操场凹凸不平,杂草丛生,没有球网的足球门框和篮球架好像也无人打理。唯有操场两边硕大的杨树还依旧伫立在那,树干龟裂而斑驳,稀疏的枝叶在微风中摇曳着,仿佛在告诉着来这里的人们昔日的辉煌,看此情景,内心油然而生一种悲凉,阵阵的忧伤是我的眼里充盈的泪花,冥冥之中我好想又听到了昔日那操场上那欢腾的脚步 和远处飘来的朗朗读书声。
         出了校门,在大街上我碰到了徐志明老师,他已是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了,岁月把沧桑写在了他的脸上,使他变的老态龙钟、步履蹒跚,我向老师问好,又顺便打听了其他几位老师,得知有几位教过我的老师已故去,我一下子变得沉默而无语,老师走了,也不知他(她)们在天堂生活的可好。重游故地,触景生情,时代改变了这里的一切,但永远改变不了的是我对学校和老师的那份深情,童年的记忆,不曾忘却,这深情如同乡愁,挥之不去,斩也不断。
         乡愁是什么?乡愁是我对故土和往事的怀念,是对故去亲人的追思,是对逝去的岁月难以泯灭的淡淡忧伤。人到中年,一切都已淡化,唯有那永远的乡愁使我难以忘却,那乡愁沉积在我的心底,又演化成一个个故事让我告诉我的孩子们。我快乐过;但我不会忘记那曾经有过的悲伤,我幸福过;但我不会忘记那曾经有过的苦难,在我生命的长河里,总有一段经历让我终生难忘,也总有一份情怀让我刻骨铭心,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乡愁就像那滚滚东去的长江水一样,源远流长,永不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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