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让我为您跳支舞 (兰意芹心)

个人日记

           看着妈妈早已花白的白发、布满皱纹的脸颊、以及苍老的容颜,请扪心自问一下:妈妈把自己全部的爱都早已给了我,而我又奉献了妈妈多少呢?

                                                      ————题记

       前几天,北大校长回老家为母亲庆祝九十大寿时,向母亲下跪,与母亲拥抱的照片,在网上疯传。说实话,令我动容的不是校长向母亲下跪这一举动,而是母亲的那张老泪纵横的脸。那张脸在我的心中久久挥之不去,那张脸分明写满了对儿子的日夜思念之情!

      春秋时孔子偕徒外游,忽闻道旁有哭声,停而趋前询其故,哭者曰:“我少时好学,曾游学各国,归时双亲已故。为人子者,昔日应侍奉父母时而我不在,犹如‘树欲静而风不止’;今我欲供养父母而亲不在。逝者已矣,其情难忘,故感悲而哭。”古人尚且深悟此理,何况现代人。子女对老人的孝不是简单的一个生日祝福,而后又让老人回到长久的孤独和寂寞。孝道是平常日子的持久及默默的关爱,岂是几分钟的长跪和几行眼泪所能代替的?在我看来,儿子给妈妈磕头很正常,感动什么啊?再者,还可以常把妈妈接到北京住些日子啊!

      我的妈妈今年八十九岁,妈妈跟着我生活了二十四年了,我从来没有向妈妈下跪过。我的四个哥哥分别从事各行的行政工作,都很繁忙。唯独最小的我比较清闲,再加上我本来就是妈妈的贴身小棉袄,所以照顾晚年妈妈的生活,我责无旁贷。父亲去世的很早,妈妈很辛苦的把我们抚养大,期间所遭的罪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的。在我们当地,有儿子的老人,逢年过节一般不在女儿家住,要不在自己老家住,要不就是到儿子家里住,这是一种传统。只要父母在哪里,儿女们就会到哪里去看望。反之,会让人家笑话做儿女的不孝顺。我二哥和我在同一个城市里居住,平常时间,每隔三四天,二哥和二嫂会到我家里看望妈妈,并带来老人爱吃的水果和点心。到了年末,一般过了小年后,二嫂就开着车亲自将妈妈接回家,让妈妈在二哥家过春节,有时过完十五回来,更多的是过完清明回来。正月初二后,我和在外工作的其他哥哥们陆续地去看望妈妈,二哥便会做东,到酒店订餐,让妈妈做上席,接受儿孙们的祝福。记得前年的正月初三,三哥早上从外地来,下午五点便要赶回去,出席政府部门的一个答谢会。就在三哥离开妈妈房间的时候,突然三哥一回身,朝着妈妈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过身急冲冲地走出二哥的家。我搀着妈妈,老人用左手捂住嘴,眼泪悄然落下。初四,在省城的四哥又要走了,四哥是哭着走的,妈妈是左撇子,依然用左手捂住嘴,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而在一旁的我,却哭得一塌糊涂。

       现在,妈妈依然和我住在一起,二嫂依然会不时地来看望妈妈,就连在外地工作的侄女和侄女婿每个月也来看望老人一次。今年夏天,气候尤其炎热,人们兴起了跳广场舞。昊儿小学时的张老师,出身文艺世家,唱跳样样会,她自告奋勇地当起教练,我当组织者,和其她数十个姐妹是张老师的徒弟。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我们的舞蹈队能像模像样地跳广场舞。前几天,妈妈有点感冒,心情很低落。我突发奇想,何不将舞蹈队拉到我家门前,让我为妈妈跳支舞?此想法,得到张老师和其她姐妹的支持。我先生给买来了歌郎牌的多功能数码扩音器,可以带在腰间领舞用。晚上七点,我和邻居燕子、小田将门口的灯打开,让妈妈坐在我家大门口,在张老师的带领下,我们挑起了慢三步《卖花姑娘》。“卖花来呦,卖花来呦,朵朵红花多鲜艳,花儿多香,花儿多鲜美丽的花儿红艳艳。卖了花儿,来呦来呦,治好生病的好妈妈。 ”我的舞姿谈不上优美,可我在用心为妈妈跳舞。我看见妈妈一直微笑地看着我,那一刻,我幸福极了。我忘情的跳着,与其说我沉浸在音乐中,不如说我陶醉在妈妈慈祥的目光中!

      人们不是常问:“幸福是什么”吗?我的回答是:幸福是我已五十岁了,还能跳舞给妈妈看!

 

                                   写于2012年8月18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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