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篇 华天民弟兄、郭胜魔弟兄的见证 第十五篇 刘荫弟兄的见证
个人日记
第十四篇 华天民弟兄、郭胜魔弟兄的见证
你这虫雅各,不要惧怕
当内战已近尾声的时候,在华北、东北一带,解放军占领了面积约百分之九十的广大乡村,而国民党的军队只是被困在几个大都市里面。东北的情形尤其是这样,国民党军队守住沈阳和长春,在沈阳和长春之间,有很大面积的土地,我们称它为"阴阳街"。
有几十万人民被困在阴阳街,他们往前也不能,往后也不能。红军和国军对这一个地方都没有管辖权,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悲惨的地方,没有法律,也没有任何秩序,就像一个活地狱一样。在这一个地区里,最大的问题是没有食物,每天都有饿死的人,但因新的人不断补充进来,人数总是维持那么多。
第二个大灾祸是红军和国军双方开炮,炮多半都落在这个区域,被炮打死的人实在不少,到处都有残缺的肢体,真是惨不忍睹。
我们二人本来住在长春,在长春教会聚会。在一次的祷告聚会中,主的话临到我:"到上海去。"这几乎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我把主的引导和几位弟兄们交通,郭胜魔弟兄忽然对我说:"奇妙,主也给我这样的命令。"在场所有的弟兄们都有一个问题:"如何通过阴阳界?"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但是,我们二人得着的引导却是一样。于是我们把两个家庭都聚集在一起禁食祷告,结果越祷告,越清楚主要我们往南行去上海。
在一个清晨,我们两家人迫切祷告后就离开长春,因为那时的情形,长春市的驻军可以让人出去,但绝不让一人回来。于是,我们离开长春阴阳界,就是那个众人都认为是死路一条的地方去。我们带了三天的粮食(那时长春市被围困数月,城内缺少粮食,已经到了极严重的情况),也带了两个帐篷,抵达了那个可怕的阴阳界。
我们把帐篷支搭好,把两家人安顿好后,我就和大家交通:"现在,这一个地方是绝境,但我们是奉主的命令来的,因此我们只有一件事可做,就是'祷告'。度过了今日,我们绝不知道明天会如何。所以我们特别要为今天祷告,也把明天交在主的手中。"
过了三天,我们的粮食吃完了,但是我们心中的安息有如磐石一样坚固不能动摇。那天早晨,我正跪在主前亲近主,忽然听见皮靴的声音走进我们的帐篷,一直走到我身旁说:"检查。"我心中正有一个大力量那么平静安稳,所以我仍旧跪着不动。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是来检查的。"我并没有觉得我该站起来,因此我仍跪着不动。这一次过了很久的时间,我忽然觉得身旁有一个人也跪下来,直到我起来时,那个人也起来了。
他是一个穿着解放军制服,带着枪来检查的军人,他正看着我,眼中还含着眼泪。他即过来和我握手,说:"今天我碰到了一个真正的基督徒。"接着,我们便坐下来,他就非常激动地告诉我他的故事。
原来他叫李钟生,是一个韩国人,他的母亲是一位非常爱主的基督徒。在他幼年时,他母亲就带他去教会,也常和他一起读经祷告。他说,那是一段令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他想,他是一个真基督徒,他不仅祷告读经,对主也有经历。在他母亲过世后,他就一个人来中国参加解放军,到处流动。时间久了,他也逐渐冷淡了,慢慢地把主也忘了。今天,他是来检查的,看见我跪在地上祷告,他喊了我两次,我仍跪着不动。忽然,有一个力量震动他的心,他不知不觉也跪了下来,和我一起祷告,当他一跪下,往日他与主交通的情形都回来了。当他说到这里,他的眼泪一行一行地流下来。我就拉着他的手,对他说:"弟兄,在这个地方碰到像你这样真信耶稣的军人,我的心实在有说不出的欢喜。"
我们继续谈了一会,他忽然问我:"你们在这里吃什么?"我只好对他说:"我们在这里,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他立即紧握我的手回答说:"弟兄,我深深相信,这一次神叫我遇见你,最少有两个目的:一,是叫我再回到主面前;二,是使我来解决你们的粮食问题,我可以每天提一桶豆渣来。"
"豆渣"在太平的日子,我们是拿来喂猪用的,但在这几十万找不到粮食吃的饥饿群众中,"豆渣"变成筵席上的美食物了。并且,更大的一件事,若是一个平常的人拿着一桶豆渣进来,立即会引起一个大争战,大家蜂拥而上来抢夺豆渣,死几个人是平常的事,但今天却是带着手枪的解放军军官提着一桶豆渣,就没有人敢抢了。
就这样,那位弟兄就每天提一桶豆渣来给我们吃,使我们的粮食问题得着了解决。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一年半,在这个阴阳界中是最大的神迹了。
在这一年半中,我们经历了多少神用手遮蔽、保护我们的神迹。有时双方炮弹激烈时,炮弹多半是落在阴阳界,我们就跪在地上祷告,我们就走出去大声呼喊:"我们的神比炮弹更大!我们的神比一切更大!"一年半的日子,炮弹的着落点都离我们帐篷远远的。
有一天,这位李弟兄照常提着一桶豆渣来,他把豆渣放下,含着眼泪握住我的手说:"华弟兄,我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们的部队接到命令要调防了,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能再送豆渣来了,怎么办?我真不知道你们以后从哪里去找吃的。"我立刻回答说:"弟兄,你不要难过,你我都知道是主让你遇见我们,每天送粮食来。神打发你,神也会打发别人。当以利亚没有东西可吃的时候,神还会打发乌鸦叼饼来呢。"那一天,我们好好祷告后,李弟兄依依不舍地走了。
但是,粮食还真是大问题,有一天当我祷告时,神说:"你们住在这里一年半从来没有挨过饿,你们也应该尝到挨饿的滋味,你们挨饿两天。"我和郭弟兄就把两家招聚在一起,宣布这一件事。果然,我们禁食了两天。在那两天中,我们两家聚在一起祷告,心中真是喜乐极了,到了第二天,忽然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沈阳那一边国民党的军队得到了命令,对阴阳界几十万的难民放行。一下,整个阴阳界就轰动了,大家乐疯了。
当我们从军队防守下过去时,军人免不了会把过去的人身上的财物都收罗一空,连手表、钢笔等没有一件漏掉的。许多人都又哭又闹和军人争执,只有我们两家心中充满了喜乐,主动把一切值钱的东西给了他们,我说:"军人大哥,你们把这一切都拿走好了,只是把《圣经》留下来给我们。"一位军人大声说:"谁要你们的《圣经》。"
我们终于在神的手奇妙的引领下,完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任务,平安地抵达上海。
第十五篇 刘荫弟兄的见证
在耶和和华眼中,看圣名之死极其宝贵
我们在这里聚会好多年了,虽然不能公开,也常被干扰,但教会已初具规模蒙主祝福。
有一天,祸事临到我们头上。正当我们在聚会时,一队公安人员驾着两辆车来了。他们已调查清楚我们教会是由两位弟兄负责,一位是已将近七十岁的马老弟兄,一位是四十岁左右的壮年弟兄,刘弟兄。他们一进来,就把那两位弟兄抓起来往外押到他们车上。那时,正是夏秋之交的时候,马老弟兄身上有一件毛衣,而刘弟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马老弟兄想:我们已七十岁了,刘弟兄方当壮年,他前面的日子方长,没有这一件毛衣,冬天要怎么过呢?他们两个人分押在两辆车上,马老弟兄就把这件毛衣丢给刘弟兄,刘弟兄接着这件毛衣,心中想:我正当壮年,身体还好,马老弟兄七十高龄了,他没有这件毛衣,怎么能熬过这个冬天呢?所以把这件毛衣丢回给马老弟兄,两个人在两辆车上把这件毛衣丢过来丢过去,有一个押车的人看见了,大声吼:"你们在做什么?不可以再把东西丢来丢去。"最后,这件毛衣落在壮年刘弟兄手中,车子已经动了,到了监狱,两位弟兄被关在不同的地方。
刘弟兄为着这件毛衣,心里真是难过,经常伏在地上为马老弟兄祷告。
刚进去一段时候很紧张,审问、逼口供、逼写坦白书、悔过书,若不服,就上刑。就在这一段难熬的时间中,刘弟兄更为马老弟兄祷告,一个七旬老人能忍受这些逼问和刑罚吗?
在监中,日子好像过得特别慢,但有马老弟兄这件事放在心中,日子就显得快多了,一直觉得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起来。每次想到这件事,就立刻伏在主面前,心中十分痛苦。
有一天早晨起来,忽然觉得天气转冷了,觉得身上的衣服不够了,很自然,在下意识中,我的手就去拿这件毛衣,想穿在身上。当我的手一碰到这件毛衣时,好像被锤子打了一下:马老弟兄怎么办?他老人家没有毛衣,怎能抵抗这样冷的天气?他没有厚的衣服,而我又怎能穿这件毛衣呢?我真是该死,这件毛衣最后怎么会落在我手中?我又立刻把这件毛衣放下,满面流泪为马老弟兄祷告。
有一天晚上,我在主面前祷告时,忽然主说话了,主说:"在耶和华眼中,看圣民之死极其宝贵。"我听见这话,心像被揪起来一样的痛。我看一看表,正是九点半。我问主说:"主,是不是马老弟兄,他老人家已经回家了?"但是主不说话了。
第二天,我出去上厕所,刚碰上另一位监友也来上厕所,他是与马老弟兄关在一起的。我就问他:"你知不知道马老先生怎样了?"他说:"马老先生昨天晚上已经过世了。"我急忙再问:"在什么时候过世的?"他说:"好像是在九点半左右。"那正是主对我说话的时候。
我立刻回到住的地方,掩面痛哭,但是我心里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一面为我拿到了这件毛衣,心中实在过不去,若是马老弟兄有了这件毛衣,或许现在还在。
另一面,因主在同时告诉我,叫我知道在神儿女身上,生或死都算不了什么,都握在主的手中。问题是,我们经过死亡,回到主面前时,能得主的称赞吗?所以,更激励我立定心志,不能羞辱主,要得主的喜悦,向他忠诚直到死,那样才能得着公义冠冕。
最后,心中也真是为马老弟兄欢喜,他的作为、表现,已经得主的奖赏,他是以一个得胜的生命回到主面前的。
虽然他死的时候我没有看见,但是我确知他死时是那样庄严、那样尊贵、那样宝贵,他必定会得主的赏赐。因为主说那句话实在太好了,引起我们的渴慕。"在耶和华眼中,看圣民之死极其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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