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城
个人日记
香港回归断想到的(随笔)
我曾多次游览长城,从渤海之滨的老龙头,到甘肃戈壁上的嘉峪关;无论是修葺一新的城楼关隘,还是绵延不断的断壁残垣,每次看到它,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多少年来,无论是文学作品、新闻媒体,还是教科书,无不因中国有座长城而引为自豪和骄傲。所以,国民也就人云亦云地又把长城说成是“中华民族的象征”“中华民族的脊梁”等等,大肆渲染。于是乎,连金发璧眼的洋人也趋之若骛,从大老远的地方跑来瞻仰、参观。那位曾经让整个中国都神魂颠倒的伟人曾有过诗句:“不到长城非好汉”于是长城就成了国民心中永远不能磨灭的丰碑。可是我无论怎样试图努力提高认识,也产生不出丝毫的自豪感。当然,也从不曾为之骄傲过。
长城的历史更古老的且不说,就是从秦始皇算起,也有两千多年了,这两千多年来,它究竟对人类的发展进步起到了多少具有积极和有益的作用呢?它的伟大又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长城是战争的产物,是冷兵器时代的防御工事,其目的和作用是防御外来侵略。防御谁呢?不就是防御北方的游牧民族吗?现在,这些少数民族也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成员了。当然,这是历史意义上的国家和民族意识的延伸和发展。但是,不管怎么说,那时侯的战争,现在看来是一种国家意义上的“窝里斗”。要不,怎样理解今天我们反对西藏独立和其他分裂国家的行为呢?。难道为了“窝里斗”而修建的战争工事也能引为自豪吗?看来,我们中国人的“窝里斗”精神也像长城一样具有深远的历史渊源哩!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前几年看过的一本书,是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作者的观点我虽然不尽苟同,但有些地方与我的认识是一致的。在与朋友谈起这本书时,一位朋友概括性的说:“欧美人的本性像打桥牌,自己人团结起来与对手展开竞争;日本人的本性像下围棋,自己的人团结在一起,围住一个对手将其消灭;中国人的本性像打麻将,自己人在一起时,就看着上家,盯着下家,自己不能‘胡’,也不能让别人‘胡’。多么精辟的比喻!难怪麻将这种游戏在中国这么盛行,全国上下一片‘穷胡’!
长城作为战争的防御工事,其目的是防御北方的游牧民族的入侵,保护长城内的农耕。但是,游牧比农耕更雄伟,更具有开拓、进步精神,更具有商品经济意识。长城抵御了它,使长城内的农耕封闭在蚕茧里。
伏尔泰说:“中国在我们基督纪元前两百年就建筑了长城,但没有挡住鞑靼人的入侵。中国的长城是恐惧的纪念碑,埃及的金字塔是空虚和迷信的纪念碑,它们证明的是这个民族的极大耐力,而不是卓越的才智”。
在长城意识的作用下,我们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到处都是长城的复制品----院墙。这高墙壁垒,使我体验到了一种古老的恐惧和因这种恐惧而产生的禁锢。这种禁锢封闭了田野的生机、河流的活泼,也封闭了通往草原、群山、海洋和天空的翅膀。在充满恐惧的城墙内,怎么能产生强有力的奔放的史诗呢?又怎么可能产生音域雄伟辽阔,格调崇高优美的交响音乐呢?更重要的是它没法产生思想,没法产生伏尔泰,没法产生卢梭、黑格尔、马克思以及众多的人类进步思想的父亲;只能产生孔丘、秦始皇、毛泽东!
今天,香港又回到了这座题着“内圣外王”匾额的长城里来了,举国上下一片欢腾,国民无不扬眉吐气。这无可非议。维护国家主权、领土完整、民族尊严嘛。但是,欢庆之余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吗?:
香港的地理位置和历史条件与青岛、大连一样,但香港被众所周知的原因隔在长城以外这么多年,否则,不是和后者两地一样吗?
长城是墓地!这也可以算作一种真理!
魏洪喜
1997年7月1日
文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