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北遗梦1——乡村突变
醉某原创
阳春的三月,空气清新,晨光明媚。我早早的起来就着压井的清水,蹲在院门 前路边上散漫地洗漱着。近邻的七婶也早早的起来,七婶家只有四间整齐的瓦房没有院落,我蹲着的位置刚好对她家的庭院一目了然。七婶今天上穿一件鲜艳的花格子棉布衫,下身是一条黑色崭新的长裤,足着一双新纳的轻底布鞋。头发虽然早已花白,但梳理的干净整齐,五十多的人来仍然显然格外的精神烁烁。
我心里感觉很纳闷,七婶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到那里走亲戚呢?这两年她患有更年期综合症,一天到晚总是神神叨叨疑神疑鬼的满口胡言乱语,刚开始家人和左邻右舍被她吓得半死,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慢慢大家也就渐渐的习惯了。
七婶径直地走到王伯家门口,王伯正低头打扫着院子。他忙放下手中的扫帚微笑地问道:“他婶,一大早的你来有啥事?”七婶上前双手紧握着王伯的右手,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奇特,似笑非笑的嘴角竟显得那么诡异:“王哥,这些年弟妹给你添麻烦了!”说完头也不回径直去了三叔家,留下王伯一脸的茫然。她出了三叔家又进了豹子家、然后大伯家,最后似笑非笑地走到我面前紧握着我的手说道:“青云,婶给你添麻烦了!婶要走了,以后我会想你们的!”我不解地问道:“七婶,你今天怎么了?”她笑而不答,转身回自己家的灶房了。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副碗筷,迈着轻盈的步子又钻进了堂屋。 刹那间,七婶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扑通”一声迎面栽倒在地上。我忙扔掉手中的杯子和牙刷,紧跑了过去大叫道:“七婶,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她嘴里的白沫愈来愈多,身子不停的抽搐哆嗦得更厉害了。我心里害怕极了,忙大声吼道:“快来人哪!快来人哪!!!”听到我的叫声,三叔、父亲、王伯和豹子他们都惊惶的跑了过来。“青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大叫道:“七婶。。。她好像服毒了!”父亲他们忙跑上前,我忙把七婶的身体翻转过来,我顿时吓得惊起一身冷汗。只见她眉目发黑,面部因为痛苦扭曲得狰狞恐怖。而且七窍出血,带血的双手紧紧的扣进身下的泥土里。 大伯说尚有微弱气息,就让我赶紧发动院里的时风农用车。大家忙七手八脚地把她抬进车厢内,我便飞速驾驶着三轮农用车往街上卫生院奔去。距离最近的卫生院也有三里多土路,车子疯狂地在路上颠簸,车尾后一路尘土飞扬。 好容易到了街上卫生院,我忙下车去叫医生。医生紧跑出来拿听诊器听了听心跳,翻着七婶的眼皮看了看摇头惋惜道:“太晚了,人已经断气了。她服的是毒鼠强,可惜了,回去好好安葬吧!”大家听后都是 满脸的沮丧垂头不住的叹息,大伯让我掉转车头回去,身后卫生院便点起鞭炮驱除晦气。我感觉心里前所未有的失落,毕竟七婶是看着我长大的,而且一直代我特亲。我们刚到下岗坡时,七叔满头大汗骑着单车赶了过来。他挽起的裤角仍着沾满着泥土,早上他去田里收拾烟叶,是豹子去通知他的。 我忙停下车子,七叔丢倒车子跑上前急忙惊恐的问道:“青云,你婶没事吧?”我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七叔忙爬到车厢去看老伴,只见七婶眉心指甲发乌,七窍出血,面部狰狞双目暴张。七叔顿时满脸混浊的泪水,已是痛不欲声。回去后,大家都过去到七叔家去帮忙,当天通知了他们在校读书的儿女和一些亲戚朋友。第二天中午就把七婶下葬了,两个儿女和七叔悲痛欲绝哭天动地泪如雨下,让在场的老幼尊长无不感动得掉泪。 星期天的下午我正在院里洗着头,燕子挎着书包提着衣服来了。可能是洗发水用多了,我试了试还是睁不开眼睛,只好紧闭着双眼笑道:“燕子,这么早你就准备好了!院里有凳子你先坐吧!”她把东西放到院里椅子上,二话不说上前帮我去灶房换了盆清水,又用手试着往盆里加了些开水。然后放回盆架上,左手轻轻地把我的头按到了盆里,双手用毛巾温柔地帮我冲洗着满头的泡沫。中途又换了一盆热水也就冲洗干净了,她把毛巾洗了洗又拧干了水递给了我。我擦干脸笑道:“燕子,谢谢了!”她紧绷着脸什么也不说,好象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一样。 我嘻皮笑脸地问道:“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她轻叹了一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刚才和我爸吵了一架。”我忙问道:“因为什么啊?”她竟笑道:“还不是因为那几本书,是他答应给我买鲁迅、郭沫若和路遥的书,可这么久了他每次回来总是说忘记了!”燕子的父亲在城里给县领导开车,她们家相比也比较富裕,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对她更是百般的疼爱。我安慰她道:“你爸那么忙,可能他真的忘记了,下次也不是一样吗!要不下星期天我陪你去镇上新华书店?”她笑道:“算了,咱走吧都四点多了!”于是我忙收拾好书本和衣物,最后郑重推出我那辆八成新的“宝马”永久自行车,我给前后轮胎填了些气,出门后燕子跳上后座就出发了。 村头村尾到处都是盛开着洁白的洋槐花,微风轻抚而过是满鼻的清香。远处的村庄更像一座座巍峨的雪山,令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路边的野草犹如大人新长的胡须,田野里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麦浪,绿海中夹杂着一块金黄芳香的油菜花地。路过一片桃园,没有抽出嫩叶的枝条上开满粉红艳丽的桃花。桃园里花团锦簇,争芳斗艳。 燕子惊叫道:“青云,快看好漂亮啊!”“喜欢吗,我去帮你折一枝!”“好啊!”我停好车子翻过沟壑,双手小心翼翼地分开周围茂密带刺的花椒树,侧身钻了进去。里面可真是满园芳香、沁人心肺。我挑了两枝含苞待放的枝条折了下来,立刻迅速跳了过来对她笑道:“到宿舍放进装满清水的瓶子里,应该可以观赏一个星期。”“嗯!”燕子面若桃花似地拿在手里,我们骑上车子继续往前行。 她在背后突然轻声念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回头应道:“肠断春江欲尽头,杖藜徐步立芳州。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柳。”她对我冷哼道:“艳静如笼月,香寒未逐风。桃花徒照地,终被笑妖红。”我立即笑着回道:“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她忙又接道:“杨柳千寻色,桃花一苑芳。风吹入帘里,唯有惹衣香。”我思索了下回道:“春色青青柳色黄,桃花历乱李花香。东风不为吹愁去,春日偏能惹恨长。”吟完我哈哈大笑起来,气得她不再理我。我猜这丫头心里肯定是不服气,自己好歹也是学生会主席,竟被一个好学无术的小流氓给难住了。 我忍住不笑回头问道:“咱家燕子生气了?”她大笑道:“哼,谁会像你那么小心眼!”我边踩边笑道:“是啊,我的心眼就跟那针鼻一样!”她嘻嘻笑道:“我看是比针鼻还小!”气得我无语。她得意地念道:“薄雾浓云愁永画,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东离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我故意笑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我们离二高不是太远相居十多里地,骑车差不多四十分钟就到了。进校后,我停好车子就各自回宿舍了。我把书包和衣服丢在床上,然后也把自己平放在床板上。六点钟的时候被宿舍的哥们叫醒吃饭,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用凉水洗了把脸就和哥们敲着饭盆唱着火风的大花轿去了饭堂。 打饭队伍排的很长,我手拿着饭票挤进了最前面。打了一碗面条,又用筷子串了两个馒头。我刚找了一个空位坐下,燕子也端着饭碗坐到了我的前面。她笑道:“我吃不完那么多,给你拨一些。”说着也不问我乐不乐意就往我碗里倒,我忙说“喔了!”她才停。 我咬了一大口馒头称赞道:“啧啧啧,这是谁家的媳妇,蒸的馒头又大又白!”燕子白了我一眼说道:“你怎么整天没个正型!”我狡辨道:“我这是善于发现问题!”燕子笑道:“那你发现了什么?”我低声对她讲道:“你还别说,我发现学校伙房里一个女帮厨和咱语文老师有一腿!一般人我是不会告诉他滴!”燕子疑惑地讲道 :“你整天尽瞎说!”我委屈道:“天大的冤枉,我真的比窦娥还冤!”燕子偷笑道:“那里冤枉?”我忙讲道:“我向mao主席他老人家保证,我的话千真万确,没有一腿也至少有半个屁股!”燕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你…”我知道自己过火了,忙低头不语专心吃着碗里的面条。 燕子等着我吃完,便和我一起去洗碗。她平静地对我讲道:“今天晚上没有课,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我忙答道:“好啊!” 出校园我们漫步在五米宽的渠道堤坝上,坝堤上槐影摇曳,暗香浮动。流水孱孱,月色如水。晚风轻抚而过,槐花的芳香扑鼻而来令人陶醉。我们并排默默地向前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说一句话。月下的燕子清新脱俗,楚楚动人。不觉自己内心已是血液沸腾、心跳如鹿久久难以平息。我感到自己内心竟是这么的龌龊,不由的已是面红耳赤。 燕子止步打破了沉默,她低头柔声说道:“你…你怎么不牵我的手呢?”我顿时尴尬的说不出话来:“我…”她抬起明亮的双眼直盯着我:“青云,你是不敢哪,还是不愿意?”我“嘿嘿”傻笑着扭捏地牵起燕子的手,她竟喜得花枝乱颤。我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她捂着嘴止住笑声:“平时看你流里流气地没个正形,没想到你竟像个女孩子一样缅甸害羞!”没想到自己的内心世界竟这么轻易地被这个丫头看穿了,一时间羞得耳根红透心乱如麻。我没有作声,只是双手紧紧把燕子抱在怀里,燕子被我突来的举动惊呆了,笑容还僵在脸上痴痴地看着我。我低头吻着她美丽的唇,她羞涩的闭上眼睛。我感觉她快要在我怀里融化了,她柔弱的双手紧紧挽起了我的脖颈… “我还是很怀念童年的往事,可不觉中自己已经长大了!”燕子依偎在我的怀里静静地说道。我轻轻抚摸着她满头乌黑的秀发,鼻前还散发着燕子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我笑道:“你不快点长大,那我怎么娶你啊!”燕子在我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哼,谁说要嫁给你了!”我疼的嘴都歪了,可嘴上却没服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明明心里一万个愿意,嘴上却百般的不饶,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燕子佯装又要掐:“你还说,看我怎么修…”我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用嘴封住了她的口。她一把推开我亲昵地骂道:“臭流氓!”我却得意地唱道:“就这样把你征服…”燕子对我说道:“别闹了,都快十一点了咱们回去吧!”我这才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快到校园门口,燕子赶忙轻轻挣脱我的手,对我微微地笑了笑。我一直送她到女生宿舍楼下,她望着我温柔地说道:“我上楼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暧昧地说道:“快回去吧,我看着你上楼!”燕子羞涩的脸上顿时飞起了红霞:“我上楼了,晚安!”我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走上了三楼,临进门前又对我挥了挥手,看着她开启了宿舍的房门,我刚打算转身离去,就在她打开宿舍电灯的刹那间,燕子突然发出“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叫声顿时划破了校园寂静的夜空。 我来不及多想,拼命地向三楼奔去。我迅速推开虚掩的木门,燕子晕倒在宿舍的门口。屋里的灯亮着,我顿时吓得脊背冰凉,毛骨悚然。屋顶的吊扇上吊着一个人,是燕子宿舍的室友马丽。她身穿白色的睡衣,头发披散着,双目暴张、舌头长长的伸在外面,面目狰狞恐怖,身体还在不停诡异地摇摆着。我不敢多看她一眼,慢慢把燕子抱了出来,颤抖的双手轻轻的关上了宿舍的房门。 我赶忙去掐燕子的人中,燕子在我的怀里慢慢地酥醒过来,她紧紧地抓住我的双手惊恐的躲在我的怀里。有几个女生走出房门疑惑地看着地上的我俩,不解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稳了稳情绪,颤抖地说道:“马丽在宿舍上吊死了!”几个女生听后吓得疯狂不停地尖叫。我把燕子扶到邻近的宿舍,就忙跑下楼通知班主任去了。 我急促地敲开班主任的房门,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班主任慌忙地穿好衣服跟我一起跑去了女生三楼的宿舍。他吃惊地看着吊死的马丽,马上吩咐我保护好现场,他迅速下楼去办公室打电话报警。二十多分钟警察就到了,校长和其他老师也都惊慌地赶到了现场。校长再三的告诫在场的师生们为了学校的声誉要对外严密封锁这件事情。法医检验了马丽的尸体,她确实是自杀身亡。不过她死时已经身怀两个多月的身孕,传言她和一个新调来的历史老师关系很爱昧,后来这件事情学校和家属私了了,不久那个年轻帅气的历史老师也被调走了… 很快又是一个星期五的下午,我们便收拾好东西回去了。谁知当天中午庄上又发生了一桩服毒事件。江家媳妇和她男人因为儿女打架而生气,最后一气之下竟服了院里窗台上打棉花用的1605,江家媳妇当时就口吐白沫,全身抽傈。她男人和四邻马上用农用车拉着往街上卫生院跑。当时街上正举办着一年一度的盛大庙会,小商小贩成群结队,人山人海,车辆都是改道行驶。为了争分夺秒,没办法只好掉头从寨壕外小道走,可是未到地方人都已经咽气了… 尸体运回后,由于天气炎热,怕尸体腐烂便忙用冰块堆积着,上面再盖上棉被。因为当时乡下还没有现在的水晶棺,只好去雪糕厂拉取冰块来保鲜尸体。 那娘家得知女儿死讯后恼羞成怒,每天请数百村民用三辆汽车拉到江家前来为屈死的女儿出气。江家父母躲起来不敢出面,儿子却被打得死去活来瘫倒在地,身上挂着吊瓶,就连上厕所也需要两个人去搀扶。院墙全被推倒了,屋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砸烂了,闹得是家徒四壁千仓百孔,就连院里那口新买的白楂棺木也被人砸成了几瓣。 娘家人折腾累了,中午村委会的领导还得出面安排那些人的伙食。一时间江家闹得是鸡飞狗跳人神不安,真的乱成了一锅粥。由于场面壮大,虽是农忙时节,仍有七里八村的人们放下手中农活前来观看热闹。一直太平安静的村庄变得少有的喧哗热闹。媳妇娘家人在此大闹了三天,由于提出的要求太过苛刻,江家承受不了高昂的补偿费双方继而僵持不下。最后娘家不让埋殡,只让用塑料胶膜把尸体装进里面,放置在江家堂屋正中的大床上,门窗都被用砖头和泥砌了起来。随着温度的上升,尸臭熏天让附近的村民苦不堪言,吓得左邻右舍的妇女儿童夜不出户。
再出来时她的碗里多了一些白面粉,对着院里的水管接了多半碗凉水,然后她用筷子迅速的搅动起来,我以为她早饭要做的是疙瘩面汤。搅均后她竟双手捧着瓷碗一饮而尽,惊得我是满脸的疑惑。喝完后她将空碗用力的摔在了地上,伴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瓷碗已是四分五裂。然后她的双目紧紧的注视着我,嘴角仍挂着诡异的微笑,还微笑着用袖角擦了擦嘴角。她的眼神忧郁而又空洞且充满了神秘的无奈。
文章评论
=呐年%夏天=
刚才坐在车上看的,第一部还没有很恐怖的感觉。
难得糊涂
[ft=,5,]恐怖大王,怪吓人的[/ft]
美丽人生
[ft=,2,]也太可怕了,你一篇文章就死了三个,真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ft]
辣条小公主
太多的只是你对自己才华的卖弄。开头没有悬念,文章没有看点。很难吸引读者!所以后面的剧情,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
美丽人生
[ft=,2,]看你在修改文章了,看来身体应该恢复的不错。[/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