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宿两山间美如梦幻的世外桃源,不意夜间却成了神魔大战、狰狞可怖的雷电山谷。无数的跳蚤、严重的晒伤让我一夜不眠,第二天状态极度低迷。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这个时候又迎来了最险峻、艰难的路程……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雨总算停了下来,手臂上火烧火燎的感觉也稍微减轻了一点,可床榻上无处不在的跳蚤更加猖獗,在我全身上下肆虐着,强忍着不翻来覆去,免得弄醒了宇航,终是一宿无法入眠。
终于手机震动了起来,起床的时间到了。我掀被起身,感觉身子发虚,脑袋空空如也。我一起床,宇航也跟着醒了过来。我用手机打着光,让宇航把睡袋打好包,而我俩收拾东西和脚踩在木屋地板上的咿呀声很快又惊醒了法国姑娘,只剩下若望一个人继续蒙头大睡。宇航和法国姑娘是钻的睡袋,没有跳蚤侵袭睡好了也是正常,可若望与我一样,都是盖的破毛毯,怎么他能够睡那么香呢?我心头好奇不已。
我亮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又干咳两声,若望依然没有丝毫反应,睡得香甜无比。宇航上前一把推过去,嚷嚷道:“快点起床了,昨天谁说今天要一早赶路的。”半晌,若望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嘟哝着很不情愿地起了来。
我摸了一下屋中挂着的衣服,看都已经干了,又探手进登山鞋,感觉里面还有些潮,于是把鞋子往火塘又挪近了一点位置。
屋外还是漆黑一片。若望戴上帽子,拧亮头灯,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若望利索地在火塘中拨弄了几下,又加了些碎木头进去把火弄大了,我把装好水的锅吊上去烧起来。在等水开的当儿,大家抓紧时间各自收拾好行囊。水很快就开了,若望把面条放进去,因为是高原,怕水温不够,特意多煮了一会儿才把锅从火上端下来。休息了一晚上,宇航和法国姑娘已经恢复了胃口,哗哗地吃起来;若望是照例好胃口,三两口已经扒下一碗进肚子,又在往里舀着。只剩下我一口都吃不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晚没睡着已经引起了高原反应。
强逼着自己喝了点面汤,居然有点想吐的感觉。但不喝水是万万不成的,于是自个调了一碗盐水喝下,以防中途抽筋或是虚脱。然后把已经烤干的鞋穿上,看外面天色渐亮,等大家吃完就招呼着一起背上背囊、拾起木杖继续上路了。
今天要从谷底爬上对面高高的垭口,然后再从垭口下去,翻越几个小山头,再穿过一片原始森林,就走出碧罗雪山了。 远远望向前方山头,一条羊肠小道迤逦而上,似无穷无尽般一直延伸,最后飘入云端。一夜无眠,又几乎没吃一点东西,明显感觉到体能严重下降,我知道今天会是对意志力的一次重大挑战。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伤脚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在前头带路的若望脚步轻灵,远远将大家抛在了后头,连宇航也渐渐与我甩开了距离,只有法国姑娘还在我身后紧紧跟随。一路走去,海拔不断升高,四周的景色也在不断变化着,渐渐走入了之前在谷中遥望时远在云雾中的山头。
随着山势急剧升高,背上的背囊感觉如有千斤,心跳越来越剧烈,心知今天状态大不如前,如果太拼命,引起剧烈的高原反应就得不偿失了,于是每往上爬二百米左右就停下来歇一歇,抚着狂跳的胸口顺带观赏一下四周美景,也算不辜负一路的艰辛。
若望与宇航早已消失在了前方的云雾里,唯有法国姑娘撑着竹杖,在我身后慢慢地,却一步不停地跟着,看她低头不语,面色凝重,好象随时都是她的极点,又好象永远没有极点,只要我一停下来休息,就会追到近前。
山道千回百转,气喘嘘嘘中衣衫早已被汗水打湿。爬在这条似永无止境像丝带一样飘洒在碧罗雪山中的悠悠山道上,感觉漫长得像走过一生。
阳光越升越高,山头云雾渐消,已经能看到峰顶直刺苍穹,上面怪石嵯峨、嶙峋起舞。在接近峰顶的地方,宇航的身影从一块大石后闪现,在奋力地向峰顶冲刺。再往上走一小段路,又看见若望已经站在峰顶一块突兀如鹰嘴的巨石上向我们招着手。
山路越来越陡峭,四周怪石横生、瘦瘠峥嵘。我抖擞起精神,拖着沉重如注铅的双腿,一轮冲刺后,也站上了碧罗雪山顶上。 站在山巅穿空乱舞的巨石上,回望来路,幽幽深壑中云烟游走,如素衣白裙的仙女招展盈盈的水袖;飞瀑如玉带倒悬,飘洒在陡峻峭拔的山间。探身前方下山处,更是危崖耸峙、山壁如削,望之令人胆寒。环顾四方,云蒸霞蔚中群峰攒动,高山湖泊散落其间,尽显碧罗雪山万瀑千湖之山的美誉。极目东南,玉龙雪山、哈巴雪山、金丝厂雪山等一众高峰,在苍茫天际如一座座小岛浮出山尖,壮哉伟哉。
看着前面险峻得让人不寒而栗的下山路,还有深不见底的山谷,知道若望昨天没有说实话,今天的路肯定远比昨天艰难。
法国姑娘这时也走了上来,把背囊丢下坐着喘大气。我早已累得双腿发软,心想等下还有更多更艰巨的路程,见宇航挨着一块大石半躺着休息,于是走到他身边也靠着大石坐下歇息。
待坐下小歇了一会感觉力气稍有恢复,看光影变幻中太阳在不断攀升,便又担心起今天够不够时间走出这大山。想着让若望快点带着大家继续前行,于是问旁边闭目养神的宇航:“若望去哪了?”宇航没好气地回我:“我哪知道他,这向导不要也罢,哪有向导把带的人甩得影子都不见了的。”我笑着说:“若望体力好,就由得他吧,反正这里也就一条路,不会走错。”宇航轻哼了一声:“如果我在高海拔的地方待多几天适应了,我就不信他快得过我。”
我们边说话边站起了身,四处寻找若望,好不容易才在一块巨石后的荫凉处找到已经睡着了的若望。宇航用脚踢了两下若望的登山鞋,若望打着哈欠慢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招呼我们从东边的山壁处往下走。 没走几步,心中已经暗暗叫苦。西边上来的坡度已经很陡,但好歹还有一级级台阶落脚。现在从东边下山的路不但坡度更陡,更要命的是那些路基本都是由碎石片组成,脚一个踏不稳就往下跐溜打滑。许多路段旁边就是万丈深渊,每一脚踩下去,都有碎石扑簌簌往下落,半天也听不到一点到底的回声。
在这样绝险的地方,没有人再能走快半步,甚至连分心说句话都不敢,大家都小心翼翼一步步往下挪动着。忽然,身后的法国姑娘一脚踩重了,脚底石块纷纷松脱,往我身上直落下来。细碎的石头落在身上并不打紧,可抬眼处见到法国姑娘一慌张,又把一块不小的石头踩松了,径直往我头顶掉落。
如果被这块石头砸到,肯定当场头破血流。我急往旁边一闪,石头从脑门一侧嗖地滑过。正自庆幸,可临急闪身踏脚处石屑松动,一个打滑,右脚立即变成了悬空,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眼看要往旁边无底深渊中坠去,急伸手往左边山坡上长着的荆条抓去。荆条有刺,刺进肉中吃痛不已,却不敢松手。脚下立足处,碎石不断滚落到崖下,好不容易定住身形,稳住双脚,这才敢松开抓着的荆条,才发现汗水已经浸透内衣。手上也是鲜血长流。
大家经此恐吓,之后行走更是战战兢、如履薄冰,为防石块踩落砸到人,彼此间也错开了距离。在经过一片怪石突兀的陡坡时,更得双手牢牢抠着石缝,双脚紧紧抵住突起之处,手脚并用,怕稍有不慎就掉进了万丈深渊。
这可真的是在爬山,四肢着地而爬。好不容易涉险而过。回头再看那段险峻的山壁,心中都一阵阵发怵。
体力在急剧下降,幸亏海拔也在不断下降,随着周围植株慢慢增多,双脚终于又再踏上了黑黑的泥土,坡度也变得缓和,可以迈开大步走路了。
虽然路况大大变好,可依然是凹凸不平,行走间不时需要跳跃腾挪。一到了这种路上,我受伤的脚在起落、颠簸中立即有了反应,阵阵隐痛传了上来,只得放慢速度,很快被其余三人甩在了身后。
途经之处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险突兀,沿途变得风景幽美。淙淙溪水旁、寂寂杉林中,一个人落单在后,从起初的失落很快变成了愉悦,不再陡峭的山路已经可以让我从容地取出相机,将山中美景摄录下来。
因为之前皮肤已经严重晒伤,于是见到荫凉潮湿处就走近过去,尽量躲着阳光走。起起伏伏的山路在莽莽群山中曲曲折折,无尽地延伸着,早就不见了向导与另两个伙伴的踪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日头已经过午,体能几近耗尽,双腿已经从发软变成打颤,脚伤和一夜未睡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体能。
前方的路也已经不是那么好认,总有岔道出现。严格来说,要说它是路也有些牵强,只不过是勉强可以走的地方罢了,完全只能凭着仅存的微弱方向感前行。 腿在发抖,身上的包更重如大山。找到一荫凉有清泉的山壁,把背囊往地上一抛,到泉眼处接了一瓶水仰头喝下,看到旁边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也顾不得脏不脏一屁股坐了下去,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身旁鼓鼓囊囊的背包发愁。
包里装了三天的干粮,此刻虽然完全没有胃口,但想着今天就会走出碧罗雪山,带着那么多东西又沉又没用,就取了些饼干硬着头皮吃了起来。虽然咬在口中味如嚼蜡,好歹也吞下去了一些。
歇了一歇,又吃了点东西,体力恢复了一些,怕宇航他们担心我,于是又再起程赶路。七绕八弯中,拐过一个山头,正自心中忐忑地茫然四顾,不知道会不会走错了路,抬眼看到前面开阔的山谷中有一座木屋,正慢慢飘起炊烟。想着若望会不会带着大家到了那里歇息,即使不在,那屋上飘着炊烟,也说明有人在那里,可以前往问询一下主人有没有见到他们,再不济也可以问问路。
看着屋子在山谷中央,四面开阔,可要靠近居然也是回环曲折、兜兜转转,费了好大的劲。屋子四周全是沼泽,几乎寸草不长,到处都是烂泥和一坨坨的牛粪,却看不到一只牛,估计草都被牛吃光了,然后就转了牧场。可这么荒凉偏远,一整天一个人都没见过的地方居然会有人放牧吗?
避开沼泽和牛粪,七拐八折中艰难地靠近着木屋,就像郭靖踩着五行奇门、九宫八卦进入瑛姑的黑沼一般,处处充满陷阱。突然木屋前响起沉如狮吼的吠声,一只巨大的黑色藏獒跳上了围栏对我凶神恶煞地瞪视着,毛发直竖、威风凛凛。 听见狗吠声,屋檐下站起一个人来四处打量。远远认出正是宇航,互相高声地吆喝着招手。好不容易走到了木屋前,看到法国姑娘和若望都在里面,法国姑娘毫无例外地又在往脚上抹着药酒,若望则在跟一位蓬头垢面、衣衫邋遢的藏族汉子聊着天,那汉子时不时往火塘中添着柴,料是此间主人。
我进屋把背囊放下,正想问一下若望这是什么地方,还有多远才能走出山,才张开嘴,那火塘里的浓烟一阵阵熏过来,呛得我连咳带喘,眼泪直流,赶紧逃出了木屋。
破败残损的木屋四面漏风,一缕缕白烟从中冒出来,看着像个蒸笼屉子。真心佩服里面三个人居然可以坐着纹丝不动。
宇航看我狼狈的样子,笑着说:“我就是被熏出来的。他们两个是藏人,天天闻惯了;还有一个是烟鬼,恨不得吸多点。”我好奇地问:“法国姑娘是烟鬼?”宇航朝屋里头撇撇嘴,我探头一望,看见烟气弥漫的破屋里,法国姑娘半倚在凌乱不堪的床头,正从身边抓着一杆水烟筒吞云吐雾!
“这法国姑娘喜爱中国文化也太全面了些吧,连这东西都会抽?”我笑着对宇航说。“我也想不到,”宇航淡淡道,“可能你也想不到,在你没到这里前,若望一直都在生你气吧,说你今天从一开始就故意拖慢了走,要把旅程拖多一天。”“我也想走快点,可脚不听话呀。”“你的脚怎么了?”宇航疑惑道,“你的脚应该比我强呀。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一起爬碧罗雪山吗?就是因为在丙中洛的雾里村我看到你背着背包走山路,我空身在后面跟了好长一段,也只能勉强跟得上,而我在学校时,爬山从无对手。”
我把皮肤晒伤、跳蚤闹腾导致一夜无眠,并且在丙中洛被玻璃插伤了脚的经过大致向宇航说了一下,又撩起衣服让宇航看身上跳蚤咬的红点。宇航伸着舌头惊诧于我那一身密集的小红点,突然又哇地一声,指着我后背大喊:“这是什么?”
我疑惑地往后背看去,竟见一片血淋淋,再伸手一摸,好几条筷子粗细的蚂蟥落在了手中,身形鼓胀、相貌丑陋,让人恶心。我大步冲进木屋,将手里蚂蟥使劲丢进火堆中,然后又出了木屋,让宇航给我检查了一遍后背和头发间还有没有蚂蟥。
蚂蟥倒是没有再发现,可背上鲜血还在长流,宇航说他包里备有云南白药,要去弄些给我敷上。我摇头婉拒,伸出双手,勉强摸到蚂蟥所咬的几个伤口,使劲按住。我知道刚才蚂蟥之所以能被我轻易抓下来,完全是因为它已经吸饱了血,不然会如附骨之蛆,怎么都拉不下来的。但蚂蟥松了口,它注射进我肌肤的抗凝血的物质还在起着作用,伤口仍会不断流出血来,这时候敷任何药都不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手按着伤口,过二十分钟左右凝血素散去,血也就止了。 过了一会儿,感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松开手,绕过地上一坨坨牛粪,走到不远处小溪边清洗了一下血淋淋的后背。黑色的衣服上也染了不少血,但并不显眼,也就不去管它了,想着晚上走出山到了茨中村再换洗。
看着屋里没有再往外冒烟了,于是与宇航一起走进里面挤着坐下,胡子拉碴的藏族汉子正在用手抓着一团面,往锅里的沸水中捏着面疙瘩,一双手脏兮兮的不忍卒睹。很快面疙瘩汤煮好了,若望往里头洒了些盐,又从屋角一盆灰白泛黑的水中捞出一只碗来,舀起一碗大吃起来。藏族汉子和法国姑娘也先后从那盆不知道什么水里面,捞出碗来盛着面疙瘩大口吃起来。
这一切把我和宇航看得目瞪口呆,在一边傻了眼。终于宇航鼓起最大的勇气也盛了一碗吃起来。毕竟前路未卜,还有多少艰难要面对一概不知,不补充足够的能量的话,就将自己置于险境了。
我实在没有任何胃口,看着那一锅粘乎乎的面疙瘩都有想吐的感觉。知道反胃也是高原反应的一种症状,暗想是不是一夜未睡再加上今天的劳累已经引起高原反应了。但又不想被大家说我娇生惯养,也就硬着头皮从那颜色不明的水中捞起一只痕迹斑驳的碗来舀了半碗面汤,又洒了些盐搅拌着喝了下去。这半天多下来,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汗,水和盐是绝对要补充的。
宇航边吃面疙瘩,边跟若望说起我的脚伤和身体状况来。若望皱眉道:“剩下的路程可不算短,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走了。”
抬眼看四周青山苍翠、静穆幽远,在这住一晚还是相当不错的。可再一看破屋四周,那一潭潭污泥,那密度大得惊人的一坨坨牛粪,还有脏乱不堪的屋内只有一张窄窄木板搭起的床,中间火塘占去了好大一块地盘,即使想打地铺睡地上,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挤得下,况且还有个法国姑娘。
若望见我沉吟不语,又道:“碧罗雪山以前基本没人走,自从我叔叔阿诺开始带人翻越后,在大山两边的村中,那些身体比较好的村民也开始做起了向导,来翻山的人也多了起来,去年是最多的了,一年有大概七百人翻越了这座山。”我接口道:“那比登珠峰的人还少,报上说现在到了登山旺季,攀珠峰的队伍前后相接,都在上山路上引起了堵塞。”宇航插嘴道:“那过两年珠峰只怕要招交警了,我考虑报名去。”众人不禁莞尔。
“这些年来翻越碧罗雪山的大多都是外国人,中国人比较少,而能在两天内穿过碧罗雪山的中国人更是极少。”若望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你们也不必丧气,敢来翻越碧罗雪山的都是些身强体健、野外经验充足的超级驴友,他们也要用三天,你们也用三天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知道若望在用激将法,本可一笑置之,可看着太阳才过头顶,确实也不甘心这么早就歇下来,更不愿意拖慢大家的行程,于是问若望:“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天黑前能不能走出山去?”“可以,不过一定不能再停,要一直保持比较快的速度。”若望道。
“那好,现在就起程。”说完,我背上背囊捡起木棍就往外走去。宇航与若望喜上眉梢,一抹嘴角也背上包走出了屋外。法国姑娘最后一个起身,走到了屋门口,却没有一点要出发的样子,反而貌似送我们走似的。
我好奇地问宇航:“法国姑娘走不动了?”“她不是走不动了,是她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我更是奇怪,转头问若望:“这里怎么会是她的目的地,她不是教牧民从羊奶中提取奶酪吗,这里根本没有羊群呀。看这满地牛粪,牛群倒应该有过,可现在也转场去了别的地方了吧。还有,这里方圆百里都荒无人烟,她住哪里去?”“我也搞不清,不过她显然跟刚才那位大哥挺熟的,不但招呼我们吃了一顿饭,连抽那位大哥的水烟筒都那么顺手。”若望边说边回头跟法国姑娘挥手告别。
我一直以为木屋里那藏人是若望相熟之人,却想不到大家是沾了法国姑娘的光。在挥手告别中,法国姑娘成了碧罗雪山中一个永远的迷。
文章评论
☆雨飞☆
早早早,风哥[em]e192[/em][em]e192[/em][em]e192[/em]
☆雨飞☆
节日快乐![em]e121[/em][em]e163[/em][em]e177[/em][em]e160[/em]
☆雨飞☆
嘻嘻…先坐上沙发在细细品读[em]e120[/em][em]e120[/em]
风雨百合
[em]e1000058[/em]
风雨百合
只有敢于征服自然的人,才能最后征服自己![em]e179[/em][em]e178[/em]
清莲
嘿,那蚂蝗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一片,不过还是好恶心这东西[em]e126[/em][em]e126[/em]
毫秒微光.空
藏族好原始的生活,,
寐熊
我倒是不怕旱蚂蝗和蚤䖝~藏獒还真不是闹着玩的!还有上山容易下山难就是说的陡壁~上悬崖迳可以四足并用攀爬,可下峭壁特别背着东西实在险恶~有次屁股背的东西磕了一下,那怵晃的那么会儿犹如溺水落冰窟窿体验什么叫没顶之灾一样,知道什么叫胆颤心惊~掉下去就没有影视里才有的树挂住或者水潭里什么的侥幸~会直接尸骨无存!不上高山不知路远腿软,不下陡壁不知心惊胆寒[em]e179[/em][em]e193[/em][em]e143[/em]
苏她。
无比向往你。愿你在所到之处都能平安收获好风景。
听风沐雪
你们这一路倒是蛮刺激的,显些命都丢了~~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们所有人都是自己顾自己,一点也不管别人呢?也许是帮不了别人什么,但是等等落下的人总可以吧。。。这法国姑娘应该还没成为碧罗雪山的迷,只是成为师傅心里的迷了吧。
蕊寒香冷
窗外是和风细雨,窗内我读美文.与你一起翻越雪山,与你一起心惊胆寒.[em]e160[/em][em]e161[/em][em]e179[/em]
踏雪寻踪之醉浮尘
勇敢者的远行[em]e179[/em][em]e179[/em][em]e179[/em]
秋水翦清眸
五一快乐[em]e163[/em][em]e177[/em][em]e176[/em]
一树繁花
还有下篇吧,[em]e100[/em],节日快乐。
听风沐雪
那个藏獒旁边那块石头,不放大了看,像动漫里的古装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