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殇
个人日记
这是一篇写于三个月前的日记。
——题记
Part 1 幻听 幻识 幻觉
“2011年4月11日,我想我是真的糊涂了,竟然把断桥型材和五金品牌的名称搞混了。竟然迷糊的把别人的来电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来电了。我真是要死了。”
Part 2 霾
“2011年4月12日,心情很糟糕。好想从这个世界逃离。下午,大概四点,散漫的朝那个已经经历了十几年风雨的书店走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甚至在脚步一步步接近书店时还在犹豫我要不要去。真的不知道我这么一个犹如寡断的人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我不觉得那里有什么我值得去往的东西,我只觉得那里至少可以让我暂时从这个喧嚣刺耳的世界逃离。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几次的往返,我们像认识已久心照不宣的老朋友。他是一个喜欢文学的人,每次去都看到他在整理一些陈旧的几乎烂掉的书籍或是某个书法家的真迹。所以我认为他是个至少比我还喜欢文学的人。
他见是我,‘哦’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我无心搭讪,径直走向摆放当代文学小说的书架。
" 你今天看起来似乎不开心。"
"嗯。"
我低沉的回了他。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目光从一排排的书册上扫过。我发誓我之前从未如此仔细认真的看清过这些书名,也因此,我发现之前我漏掉了很多好书。
一刻钟,半小时,一个小时,我还没找到一本自己中意的书。若是平时,我必定会耐不住这样的寻找问男子‘你有没有某某某的什么什么书’。而今天,我只想有片刻的与世隔绝。书房后面的老式唱机里仍是放着前几次来时听过的老旧唱片,我想那是男子喜欢的曲子。那是一些我未曾听过的音乐。与整个书房的气息融合至让人惬意的音乐。我喜欢那音律却从未问过男子那是什么曲子。男子依旧自顾的摆弄那些书画真迹。我拿出一些书,翻翻又放回原地。除了这些,再无其他声响。
黄碧云《盛世恋》。快要两个小时的翻找我的目光停留在这小的不起眼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淡黄色的六个字上。几乎可以听到因激动而嘭嘭心跳的声音。拿出那本书。多日因寻找未果而挫败的感觉已经让我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仍然掩饰不了心里的激动。
"您之前说没有黄碧云的书,可现在让我找到了。是不是您不舍得给我?’"
"没了,这个人的书我都不进,这个只是一本选辑。"
"那您这儿还有与这类似的书么?或是香港天地图书出版的。"
"就这一本了,你要的话五块钱。"
不得不惊讶,在网上卖几十甚至上百块的黄碧云的书在这里竟然只值五块钱。我开始觉得这样一个有历史的书店应该是个不错的藏宝阁。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我不得否认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固执的几乎不可理喻。但这就是我。我甚至开始羡慕黑暗里安静写作的卡夫卡,羡慕无人岛坚强生存的鲁滨逊。一个人的世界没什么不好,只可惜这个世界永远不可能随心所欲的一个人生存。我们要面对现实中的种种种种,不得不戴着面具哭泣。原本以为我已经没有眼泪了,但最后还是流的一塌糊涂。我知道我已经没有眼泪了,因为仅仅几滴泪就刺痛了我的眼球。灼热的烧痛感,像太阳光刺进眼瞳,让我无法睁开。我想我应该不会再哭泣。
“2011年4月13日,说的自己好像很可怜。身上仅有的六百块他们都想搜刮走。我是不是该想想要不要结束这样的挣扎?我努力的平静着自己的情绪。潮湿的眼眶又开始干涸,沦陷的世界又变的清晰。我做到了,我没哭。
车子把我送到了目的地。我下了车,使尽全身的力气摔门而去。情绪在车门重重的沉闷的缝合声后得到宣泄。
我还是哭了。
在市场,平息着自己的情绪,买了需要的东西,毫不停留的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我朝那条经过书店的小路走去。尽管那样绕了一个大圈,尽管知道那个时间段书店门还未开。我却依然固执的朝那条小路走去。像一个游魂,慢慢拖拖的挪步,在这个灰蒙蒙的世界游荡。
路上,看到一个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但又不全是。他是那么的阳光,笑的那么灿烂,而我是如此阴暗。我怀疑母亲当初是否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人。我想我的人生也应该像他一样的,可事实却如此明白。我没有他那样纯净的笑容,我只有职业性的微笑。抬头望天,望向楼群间的狭长天空。我看到了空中飘浮的魔鬼。它在对我冷笑:你是这个世界的可怜虫,天使与魔鬼并存。刚才那是一个幽美的天使,而你自己,是人人倦恶的魔鬼。
我缅怀那些单纯的友情,它们是那么简单那么纯净。她对我说:‘我不允许你死掉,记住,你是唯一永远有资格管教我的人。’我被她感动了。浅浅说:‘你不能轻易死掉,不然我绝不原谅。’我说‘我不会轻易死掉。’她就安心的去睡了。
她没有听出我的言外之意,我想她没听出。
”我不会轻易死掉。"
是的,我不会,我一直都知道。我知道我会在受尽一切痛苦,心痛欲绝,肝肠寸断,直到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之后死掉。灰飞烟灭,轮回的余地都没有。
在过去的那个三月,一切平平淡淡清清静静,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清淡淡的忧伤,淡淡的卡在心里,就像有块海绵塞在喉咙一样让人难受。今年的三月对于生意是一个冬季,每个人都在哀声叹气的抱怨三月的冷清。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怨声载道。一点一点的莫名的忧伤,像是吹气球,渐渐、渐渐的膨胀着我的脾肝肺。当忧伤或是怨恨积累的足够多时,这个气球便会‘嘭’的一声爆掉,所有可以想象到的后果自然而然的上演。而在它还没有爆炸,渐渐开始膨胀时,堇年的那句‘我们还没有衣不避体,食不裹腹,举目无亲,我们没有资格悲伤’总是适时的提醒我理智,现在的苦难不算什么。因而,每当它吹到就快爆掉时,我又放手了。
曾经有个女孩欺骗了我,是那种不可原谅的欺骗。我也对自己说过‘不可原谅’。可因为她是他最爱的人,我的兄弟,我认为这辈子最值得深交的兄弟爱的人,我原谅了她。后来我和他说‘我是不是很蠢?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理由让她得到我的原谅,可我竟然不可理喻的原谅她了。’他说‘能原谅一个人是好事。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放着好事不做。你说你蠢不蠢。’
后来我们便没什么联系了。却并不代表我们就此疏离。
在很多人看来,人这一生有太多太多这样那样的相识,或是后来这样那样的疏离。真正能够记一辈子的也没有几人,什么都不是那么绝对。凡事换个角度看,它也不是那么糟糕,抑或是那么美好。所以我们也不用那么大喜大悲的去面对。
我还记得安儿对我说过:‘不要那么感伤,会被别人利用以伤害自己的把柄。
回不去的过去仅仅被一个词语代替。它是一本泛黄潮湿的日记,经不起翻阅,翻多了上面的铅会慢慢走丢,字迹会越来越模糊,就算试图去辨认,它也已经成为空气里的烟,渐渐消散。明天,像一快又粘又甜的糖,在我们失利时粘着我们去幻想明天会更好,好让自己有理由有勇气继续走下去。那是一个阳光灿烂、春草满地、花香扑鼻,让人向往的天。但它也仅仅只是个名词。我们永远与它遥遥相望。我们、只能活在今天,真实的今天。
Part 3 堇年
"过去那些不懂事的年生,我们这些所有迷惘在青春里的孩子总需要经历一些咋咋呼呼的伤春悲秋,才会渐渐懂得隐忍平和的真谛。"
"就让我们继续以生命的慷慨与繁华相爱,即使岁月以刻薄以荒芜相欺。"
“世界的悲伤与灾难都太多,我们活在平静遥远的角落,无力怜悯。而今仿佛是站在一个青黄不接的尴尬路口,失去的是招摇撞骗的痛快诉说,未曾获得的是笔走天涯的洗练淡定。”
“尽管,生命中的温暖一直与我们遥遥在望,而我们只不过是拒绝路过。”
“在过去心高气傲的年头上,因不懂得该如何聪明的活着,所以总觉得连生命都是身外之物。”
Part 4
(此段丢失一部分)
之后,我便开始四处打电话,,告知各地的兄弟姐妹这一路安好,没有呕吐没有头痛。电话里他们一个个都说忙,忙交际,忙应酬,忙四处找业务。突然间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很闲的人。
想起几日前她说:我妈有些担心你,说你很久没给她电话了,是不是生意不好心情也不好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牵挂自己是一件很知足的事,但不应该让她担心。拨了那边的座机,想应该是她母亲接吧,不想又转到了她父亲手机上,他说:“哦,我现在在打牌,你有事么?”我说“没事没事”便挂了。
回去和她说:“我打了你母亲那边的座机,电话想了很久没人接,又转到你父亲那儿了。”
她说:“哦,那下次我让母亲接,她很担心你。”
我说:“好的。如果我不在身边呢?”
“那我就说你很好,生意也很好,说你打电话了,只是转到爸那儿了。”
“恩,好的。”我说。
每天,要接很多很多的电话,说很多很多的话,做很多很多的决定,开很远很远的路,去很多很多的地方,挤很多很多的微笑。突然的感觉这样的日子倦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必要说的,没必要做的,没必要问的,没必要争辩的,通通都不再开口。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安静了。
Part 5
雨又滴了下来,接连几天的雨让大门外唯一的一条出路已经面目全非。刚停了一日,凉爽的天气过了早晨便又开始升温。好像一下子把天空里的水全都倒干净了现在又开始魔鬼般恐怖的收回。想想你是天,高兴怎样便怎样,晒个几日也正好,烤干了路面至少不用整天在这臭气熏天的泥巴里面煎熬。
这才停下想法,雨又滴了下来。
雨水顺着风飘进屋来,屋里还是闷热的厉害。落地扇从早到晚24小时不间断地“呼哗呼哗”的吹着。他深遂的眼睛盯着一份出货单手指在计算机上熟练且快速的敲打着。总是会有电话时不时的响起。他便用肩夹着手机一边扫过一张张单子,手指依旧不停的敲打着。
“好的好的,一会儿到。”说完这些他就会匆匆忙忙的出去。
每次在他说出这些之前她便会钻进被烈日烤的像蒸拿房的车帮他发动车子,打开冷气;回屋又给他拿好衣服、包、手机什么的。
每次他走出家门她都觉得是一种离别。
听到车子起步的声音她就会冲出家门去追。他看到她追出来就会停下车打开车窗看着她,也不问她什么事。
她说:“手机全带了没?单子带了没?有没有漏掉什么?”
他说:“没有,都拿了。”
她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她,眼里有一丝身不由己的无奈。
他问:“还有事么?”
她说:“你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接下来的答案她知道,因为每次她冲出来问的都是这两个问题。她知道最后那句“去外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会让她失望。但是她已习惯,尽管还是没有答案,但这已足够。她在听完他的回答后安心一些时间。那句话在几个小时之内还是会很有效。就像一剂麻醉剂。让她暂时忘记疼痛。
Part 6 河流
八月,炙热的阳光倾泄大地,知了烦躁的叫着,给原本燥热的世界更是添几分灼热。长长的大理石堆砌的石桥,整个桥体都是由大块的大理石搭建。河水,在桥柱边悠悠流过,形成一个固定的漩涡。偶尔,有随波而来的浮萍,在漩涡处瞬间消失,然后在不远处那片平静的河面浮现,此时才看出那看似温和的漩涡实则汹浪暗涌。少年,穿着那时流行的Y字拖鞋,蹲在桥上看着水里的游鱼安闲自得的游着。皮肤在太阳高温的烘烤下变得黝黑。鱼儿,像一群可爱的孩子围在一起嘻戏。时不时转头、相互摩擦。鱼鳞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耀眼的白光。
那是少年最喜欢呆的地方,看着河水哗啦啦的流淌,似乎能够将那童年的忧愁随着那河水一起带走。少年小心翼翼的踏入河中,河水冰凉凉的,一丝丝凉意驱散着八月燥热。在水刚没膝盖的地方,少年停下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少年记得,妈妈不让自己接近河流,更记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看似平静的小河带走了同村的一个孩子。尽管如此,少年依然喜欢那条小河,放学后甚至于绕个大弯从桥上经过。
时光荏苒,转眼十八年。时间的长河带走了当年的懵懂。很多东西也跟着那懵懂一起掉进了时间之河,流向了永远回不来的过去。唯一没被时间冲垮的,应该是少年那份对感情的执著吧。一直、都是如此的吧。十八年后的少年,依然喜欢走在那斑驳的石桥上,依然喜欢河边那块沙地里寒冬腊月才开的野百合。是哪一年?衣锦还乡的少年再次站上那片沙地。少年的心里好似被谁偷走了一样东西一般,望着被挖的坑坑洼洼的沙地,是茫然,是遗憾,是叹息。
看着被践踏的惨不忍睹的沙地,那些伤痕上挂着挖掘时遗留下的野百合,大截根部露在空气中,只凭着土里残余的那一小截根须倒挂着,雪白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少年脑中灵光一闪:“我何不把它们种在自己家里。”那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不过,在别人眼里,那是一件很幼稚的事。只有少年自己乐在其中。往后的两年里,少年回家便看到窗外那一盆盆绿油油的野百合,等着开春,便绽放它美丽、优雅却不高傲的花蕾。
文章评论
Time。失心疯 宁宁
是的,
不熟.
[em]e178[/em]我们还是太直接。
不熟.
[em]e178[/em]我们还是太直接。
陌
绝笔日记,我们都不再小,也不会再无病呻吟
陌
再一次阅读,只感觉是一场语无轮词的无病呻吟
陌
这个被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