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在8731
来啦
夕阳下的影子——黄昏之恋（小说）
原创日志
一
老柳也会住院？隔壁邻居听到这个消息时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铁的事实面前，谁也不得不相信，老柳，确实是住院了，住在市医院骨科9楼13床。在人们的眼里，退休后每天坚持步行五千米的老柳，精神饱满，健步如飞，身板挺直，饭量依旧，见人就打招呼，平时参加打门球，周末去钓鱼，生活过得很滋润。虽说老伴因癌症过世得早，但老柳想得开，认为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人只能适应，不能抗拒。作为老人，不宜悲伤，时刻保持一颗平常心，养好自己的身体，为工作中忙碌的儿女尽量减少麻烦，就是一个优秀的老人了。老柳有两个女儿，她们来接他去住，都被他拒绝了，只是逢年过节去一去，节一过完又跑了回来。他成天乐哈哈的，似乎不知道忧愁是啥。所以院子里的老年人都很羡慕他，因为自己的孩子们总是说：“爸妈，想开些，别整天愁眉苦脸的，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看人家柳伯伯，那么好的心态，那么好的身体，吃啥啥香，夜夜一觉睡到亮。”
好奇的人们经过多方打听，谁也说不清老柳患的啥毛病，只是说不舒服。还是最后从他那漂亮的侄儿媳妇王医生口中得知，说她柳伯伯钓鱼时不慎闪着腰，很痛，住进了王医生所在的市医院骨科。
由于老柳平时从不进医院，连女儿们要求他体检都不干，看到这回他主动要求住院，两个女儿暗自找到王医生，说：“姐，这回趁机给我爸做一个全面检查。”
王医生笑了笑，理解她们姐妹，就开了CI、血常规、尿常规、肝功能、血糖、心电图、腹部B超、血压、氧饱、四肢脊柱、皮肤、甲状腺、淋巴等检查项目。开好后，她们一起来找老柳，怕他不同意检查这么多，那就由他的侄儿媳妇王医生做工作。让她们没有料到的是，老柳通通同意，前提条件就是一个，要求女儿们回去，他自己去预约，去检查，然后自己去医院食堂吃饭。
老柳按侄儿媳妇王医生的要求逐一预约检查，她告诉他，检查完要一周左右。老柳把侄儿媳妇叫到一边，说：“检查完再决定给我治疗，这几天就不必输液吃药了，仅仅做理疗。”王医生感到好笑，觉得自己的伯伯就像一个孩子，就像是专门跑到医院来玩的。她说：“不输液也不吃药，柳伯，干脆你先回家，有结果再来住院，行不？”
“那不行，不然我啥也不检查！”老柳急了。
“那就这样吧！”王医生摇摇头往医生办公室走了。
二
这层楼房的病房靠花园这边都是两人间，靠门诊大楼那边是四人间，标准不同价格不同。老柳住的是两人间，病房13床。另一张病床是14床，住着一个在跳广场舞时不慎扭伤腰部的女人，床头上挂着的病号卡写着：杨桃，六十一岁。她虽然六十出头，但保养很好，脸上很少有斑点，头上近看才能发现仅有几丝银发，远看满头乌黑，脸部除了有抬头纹而外，很少看见皱纹，身材保持很好，没有臃肿的感觉。说话声音很细。如果不看人，只听声音，谁也不会发现这是一个六十一岁的女人。此时的她，斜坐在床上，眼睛看着白色墙上中央的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放娱乐节目星光大道。她的身旁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是她女儿高燕玲，正在手机上阅读着什么。
老柳住的病床之前那一个人，是骑摩托车肇事的一个小伙子。护士们重新换了白色的床单和床套、枕套。不知从那天开始，市医院的病房就不分男女了，据说以前是分的。也许其他地方的医院是分的，但这所市医院不分。现在不知为什么，这儿的病人会这么多。病床很紧张，一有空床，病人就被安了进来，也不管病房内是男是女。所以现在医院作了人文考虑，在每一张病床之间，挂了布帘，如需要，拉上布帘即可，以便保护隐私。逐渐，病人们就习惯了。
“不就是生病了吗？还计较得这么多，好不好的谁愿意来受这个罪啊？也是一种缘分，才会在病房里认识。”14床的女病人看见柳伯进来不住地看自己，以为他是计较病房里住的人是女的，先开口无奈地说。
“没事的，你说得好。我可是平生第一次住院啊！以前来过医院，照顾过我老伴。”老柳笑了，忙解释说。
通过简短的交谈，老柳得知她的大体情况，熟悉她的人都叫她杨大姐。“今年是我本命年，所以我多啰嗦。”杨大姐似乎有些黯然神伤，“连跳一个广场舞，也会扭伤了腰。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不，我已经住院医治了一个多月，现好多了。”
“大妹子，别信这些，不存在本命年人就多啰嗦。你看我，从未在本命年生过病吃过药，我们一起钓鱼的还有几个老家伙，不都是在本命年过得好好的吗？”老柳忙安慰杨大姐。交流是拉进人的距离的最佳手段，老柳亲切地称呼杨桃为大妹子。
“柳老哥，你老伴好些了吗？你刚才说她住过院。”杨大姐又问。
“唉，她是没有享福这个命啊！四年前已经因癌症过世了。”老柳眼睛看着窗外，幽幽地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杨大姐也告诉老柳，她的丈夫因脑溢血也提前走了，说完，眼角滚出几滴泪花。
“大妹子，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啊！有啥法子呢？遇着了，就要面对。否则我们怎么过？唯有自己保重，方能对得起自己的娃娃们。”老柳安慰杨大姐。
这时，王医生走了进来，说：“柳伯，先给你腰部进行按摩理疗。等检查结果出来后，视情况治疗。”
老柳按侄儿媳妇的要求乖乖地躺下，不再说话。
老柳本来就是一个健谈的人，总能挑起各种话题，钓鱼养鸟，家长里短，天南海北，都能说。杨大姐话不多，但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已经好多了，精神也不错，所以当老柳说的时候，就静静地听，然后时不时地插话，看得出来，她很感兴趣。杨大姐的女儿基本不插他们的话，一有空，就是在手机上不知捣鼓些什么。
没有几天，健谈的老柳与杨大姐一家很熟悉了。杨大姐的女儿高燕玲来得多，她是一个小学老师。杨大姐的儿子很忙，来的次数不多，呆的时间也短，即使坐下几分钟，也是不停地接打电话。他自己管理着一个公司，不忙不行，杨大姐如是说。
“大妹子，我发现你很喜欢看星光大道啊！”见杨大姐脸上闪过的黯然神色，老柳无话找话。
“是的，柳老哥，我很喜欢，几乎每期都看。”杨大姐眼里闪着光。
“哈哈！我也喜欢。毕福剑这家伙挺幽默的。那个阿宝，不就是星光大道里走出的民歌之星嘛，我喜欢听他的歌。”老柳说道。
“柳老哥，原来你也喜欢啊！阿宝好啊，我也喜欢他的歌。那，柳老哥，你知道阿宝是星光大道哪一期出名的啊？”杨大姐问道。
“这，我真的不知。”老柳一下尴尬起来，“我在内行面前班门弄斧了！”
“第一期。”杨大姐出声地笑了，白皙的脸上居然有漩涡。坐在旁边玩手机的高燕玲忙用手捂住嘴巴，继续捣鼓手机。
“柳老哥，央视1999年先开播的‘星光无限’栏目的一个子栏目，后来，见观众很喜爱，于是，改版为星光大道。在2005年那年开播第一期。当时的一号选手就是阿宝，这是一个来自山西大同的小后生，是一个放羊倌，性格淳朴率真，声音音域宽广。阿宝自小就喜爱民歌，虽然没有受过任何专业演唱的训练，但是凭借着自己对音乐的追求和激情，多方学习研究，并结合了山西传统土戏、民歌的演唱方法，逐渐行成了自己特有的原生态风格，在民间多次演出，深受观众的喜爱。”杨大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此时高燕玲脸上早已笑容满面，她开口说道：“柳伯伯，我妈妈是出名的宝丝呢！”
“宝丝？”老柳一脸茫然。
“就是阿宝的粉丝。柳老哥，你out了，嘿嘿嘿！”杨大姐灿烂地笑道。
老柳这才听懂，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啊！我也喜欢阿宝啊，我也是他的宝丝。”
三
看完星光大道，已经很晚了。
老柳起身把两张床之间的布帘拉起，这天蓝色的布帘就把两张床隔开了。老柳说道：“大妹子，你才好一点，早些休息。”他又转过身来对高燕玲说道，“丫头，你如果信得过柳伯伯，你就回家去睡。在医院是睡不好的。你看这几夜，你几乎睡不好，你还有工作呢。夜里你的妈妈一般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事，我会帮助的。如何？”正在把座椅拉开铺床的高燕玲听了，说：“这……”
“别这啦那啦的，儿呀，你在医院陪妈妈这么久了，都没有休息好，妈妈早已不安。现妈妈好多了，你也看到了，最近几晚上到天亮，妈妈不是没有啥事吗？再说啦，现你柳伯伯在，万一有啥事，你柳伯伯可以帮忙的。你就回家好好休息吧，啊？”
见妈妈这么说，女儿没有反对，说：“那好吧，妈妈，你要注意啊，如果自己有什么，叫一声柳伯伯帮帮忙。”
“好，儿啊，去吧！”杨大姐说道。
“那我就走了，柳伯伯，妈。”高燕玲说完就走了出来，并轻轻地把病房的门关上。
高燕玲从医院出来，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哥，病房情况很好，妈妈已经有了笑容，这是一个月来笑得最开心的。柳伯伯对妈妈很上心，妈妈一点也不反感他，我看得出来，她挺愿意与他说话的。妈妈住进来那一个月的话加起来还没有这几天说的多，嘻嘻！现在，是妈妈叫我回家睡的。我已经出来了。”
电话那边说道：“怎么样？笨丫头，听哥哥的不会错。哥设计得如何，这叫爱的设计。这是好的开端，妈妈终于找到愿意说话的人了。这下你放心了吧，相信妈妈心情会好的，不然的话，妈妈再这样下去，患了忧郁症就麻烦了。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哥，你也休息。”高燕玲挂了手机，抹了抹眼泪，叫了一辆出租车。
见自己的女儿走了，杨大姐翻了一个身，轻轻地说道：“我可怜的女儿，天天晚上在医院里陪我，我知道她休息不好，担心累垮她。”
“大妹子，千万别这么想，养儿防老，这是她该做的。”说到这里，老柳轻轻走到门边，关了灯，“休息吧，大妹子。夜里有事，叫我。我的身体其实是挺好的。就是一点小毛病，要不是娃娃们非逼迫我来看病住院治疗，我自己能挺得过去的。”
“噎，不能大意。好，柳老哥。你也休息吧！”
老柳躺在床上，借着从走廊上照进来的微弱灯光，看着病房里影影约约的天花板，嘴角咧开，从心到外，都是笑意，甚至觉得比他任何时候钓到大鱼还要开心，不，简直无法比，钓到鱼只是开心，现在的感觉是幸福。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躺在旁边的她，并不明白自己此时的想法，她哪里想得到呢！自己主动来住院的，并非女儿们要求来，若真的是他们要求来，自己还不愿意呢！这次来，有自己的美好愿望，而这个愿望正在实现。
旁边的她，已经传来轻微的鼾声。
老柳看着隔在自己和她之间这道布帘，过去的一幕幕，又浮现了出来……
四
老柳的老伴离开人世后，痛苦的他很快调整过来。
老伴生前对他说的话，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了他的前程。老伴多次说，对不起老柳，得提前走一步。两个女儿很孝顺，很能干，她不操心。唯一放不下的是他，怕他总是思念她，这样会影响健康的。很多老年人就是这样，一方走了，另一方很快就衰老了，没有几年也就走了。老伴不允许他这样。自己患癌症不得已早走一步，女儿们够伤心的了。她们希望自己的父亲一直陪她们。老伴拉着老柳的手，深情地说：“我希望你多活几十年，活到一百岁，多陪陪我们的女儿们！我离开后，你不要悲伤，生老病死，是人生的规律。你合适的时候，找一个合适的人，陪陪你，陪陪你说说话，夜里互相拉拉被子，你得答应我。”望着与自己恩爱一生的老伴，老柳潸然泪下，紧紧地抱住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伴离开的那一年，老柳异常悲痛，总是想着老伴千般的好万般的体贴。见他如此，两个女儿反复开导，把妈妈临终的话语翻出来，你要为我们考虑，为你的孙儿考虑，保护好身体。并主动领他加入市钓鱼协会，同时拉上他出去散步。一次，小女儿陪他散步还差点把孙女搞丢了，老柳这才吓着了，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帮助女儿，反而给女儿们带来了无尽的烦恼。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就这样让女儿操心，那到自己到没有能力时还了得！他终于醒悟过来，他本来就是一个开通的人，一旦想通，就更豁达了，于是每天老年娱乐场所少不了他。
这天，他与几个退休人员在广场散步，看到一些上了年龄的人在跳广场舞。他觉得新鲜，这流行的舞蹈蛮有意思的。他被一个站在队伍后面穿红色运动衣，黑色裤子的年龄六十岁左右的女人吸引住了。她在学着跳，那动作，那神色，让他心中莫名一动。同伴叫他走了，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重阳节这天，市老体协举行钓鱼比赛，老柳参加并获得三等奖。返回时，赞助这次钓鱼的市海达公司老总高彬专门请他坐他的车子。高彬边开车边与他聊着，说他知道他的情况，他是一个不错的人，生活习惯、人品、身体都是不错的，特别是心态很好，他注意他已很久，也向别人打听过他。老柳越听越糊涂，不知高彬葫芦里卖的是么药。终于高彬说道，打算给他介绍一个老伴。老柳说目前不打算考虑，他习惯一个人过，一人吃饱全家饱，这不是挺好的嘛。
高彬笑笑，说：“柳老伯，目前是这样，但碰上生病或年纪更大一些，总要有一个人陪陪，是不是？娱乐回到家，总不能闷声不吐气，需要一个人说说话，是不是？儿女有儿女的事，他们也忙，不可能时时在身边陪吧？”
老柳说：“你说得对，我也是你这样考虑的，我老伴临走前也这样说过我，我的两个女儿也劝我有合适的就找一个。但目前没有合适的。所以目前暂时不想这事。”
高彬又笑了，说：“柳老伯，我只让你看看人，你如果愿意，就说行，如不同意，我们就走人，好不？”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柳不好得再拒绝了。他早就认识高彬，人品很好，是一个有事业心的年轻人，白手起家，到今天创办了市里知名企业，成了市里的纳税大户，多次受到政府的表彰。听人说父母都是市里师范专科学校的职工，父亲是教授，母亲在实验室工作。这说明他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
高彬直接把车开到公园里，熄火停车后，他说：“柳老伯，我们不下车，就在这儿说。你看，那些跳舞的大妈群里，在后面跳舞的那个，就是穿红色运动衣，黑色裤子的那个。看到没有？我说的就是她。”
老柳一看，不禁怔住了。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是她！
“柳老伯，柳老伯？”
“嗯！”老柳回过神来应道。
“怎么样？你愿意认识吗？我会给你安排的。”
“这个，这个，好嘛！她是谁呀？”老柳嗯嗯啊啊了片刻，爽快地答应了。
高彬说，她今年六十一岁，小柳老伯四岁。她特别善良，贤惠，知书达理，身体健康，待人特别好，儿女对她很好。三年前，她丈夫脑溢血离她而去，从此快乐不在，整日闷闷不乐，无法从丧夫之痛中摆脱出来，现在还好一些。她的儿女盼望她找一个伴侣，让晚年过得有质量一些。但她不答应，也不接触给她介绍的人，不愿意与人说话，不愿意主动去了解。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如果这样长期下去，身体就麻烦了。
老柳一听就犯愁了：“她不愿意接触人，那就无法啦。”
高彬说：“柳老伯愿意了，我会安排时机的。我会给你电话的。”
“好嘛！”老柳回答。
后来，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没有接到高彬的电话，老柳以为这事就泡汤了。他也去公园那儿，却发现他们说的那个女的不在，他也不好得问，后又去了几次，还是不在，他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五
这天，高彬来到他们钓鱼的地方，拉起老柳就走。
在车上，高彬才说：“那位大妈跳广场舞扭着腰了，一月前，住进了市医院，所以介绍你们认识的事就摆下来了。现在机会来了！”
“她出院了？”老柳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
“没有，你叫我干啥呀？”老柳糊涂了。
“柳老伯，你还记得你上一次钓鱼闪着腰的事吗？”高彬忽然问。
“记得呀，当时擦过药了。现在那儿还有一小点不舒服呢！”老柳说。
“那你还没有好，你要去住院。你听我说……”
听完高彬的计划，老柳不得不佩服高彬的智商，真的是妙计。老柳果然按高彬说的时间赶到医院，找到自己侄儿媳妇，说自己钓鱼闪着腰了，很痛，需要住院治疗。
侄儿媳妇说：“柳伯伯，你真是赶巧了。今天刚好有一病人出院，你正好住那张床。”
“哪一张？”
“13床！”
老柳心里想道，这高彬，不愧是干大事的，连这些事都是那么清楚，知道那个病人何时出院。于是，老柳顺利成章地住进了市医院外科住院大楼骨科9楼13床。而14床就是老柳那天留意的那个在广场跳舞的女人，也是高彬介绍给他认识的那个大妈。当然，他现在知道了，她叫杨桃，人们叫她杨大姐。
老柳躺在床上越想越兴奋，竟然无法入睡。
布帘那边的病床上，杨大姐睡得很香，均匀的轻微鼾声错落有致。
夜里，杨大姐那边有动静。老柳听见响声，轻轻问道：“大妹子，需要我帮忙不？”
“不用，我上厕所。”
“那小心点，别摔跤，上年纪的人最怕摔跤，慢些就不怕了。”
“好，你睡你的，我没事。”
第二天一早，当杨大姐醒来时，老柳已经把早点买来了。见她醒来，说：“我去端早点，顺便也给你端来一份。”
杨大姐说：“老柳哥，你不必破费，我女儿稍后会买来的。”话音刚落，电话响起，一看，说：“看，女儿的电话。”
“妈妈，今早我们公开课，我要早些准备，不然把课上砸了，你女儿的职称晋升会受到影响的。”女儿在电话里火急火燎地说。
杨大姐一听，忙说：“儿，你快去准备，那是大事。再说了，这儿有你柳伯伯呢！早餐都被他端来啦。”
“嘻嘻，柳伯伯真好，替女儿谢谢柳伯伯，我会拿钱给他的。”女儿说完，就挂了电话。
“柳老哥，我女儿说谢谢你呢，她来的时候会拿钱给你的。”杨大姐笑着说。
“大妹子，看你客气的，不就是一碗早点吗？能够住在一起，认识你，也是我的缘分，我做这一切我很开心。”老柳笑呵呵地说。
六
“哈哈，在看星光大道啊，不错的栏目。”王医生拿着一摞纸走了进来。
经过一周的各种检查，老柳身体各项指标均正常，仅仅是左肾里有一个小囊肿，王医生告诉他，这没事，只要不生长，可以不管它，大多数人都有。闪着腰的地方再在医院理疗几天就行了。
她说：“柳伯，出去后多保重，保持适量运动，保持心态平和，你会长命百岁的。”
老柳自豪地对杨大姐说：“这个王医生在我眼里是一个娃娃。她是我侄儿媳妇。”
杨大姐说：“你好有福气。”
王医生对老柳诡秘地笑笑，说道：“柳伯伯，杨姨，你们聊，我去其他病房看看。”说完轻轻拉上门走了。
这天杨大姐接到儿子电话：“妈，我去外地出差，要四五天后才会来。只有辛苦燕玲照看你了。”
“儿子啊，没事的，你尽管放心去办你的事，我康复得很好。我自己可以照料自己的，再说了，我们同病房的还互相帮忙呢！”杨大姐安慰自己的儿子。杨大姐说完，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对老柳说：“儿子的电话，成天忙得不见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