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在圣城 第七章 耶路撒冷

相約在聖城

要点:主啊,谢谢你带我到耶路撒冷来,我再说一次: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在这里,我觉得在这里不值得。可是请帮助我爱这个城市,就如同你的仆人好几世纪以来这样深深地爱她。

耶路撒冷啊,我们的脚站在你的门内。(诗篇122篇2节)那天早上,我的脚正是站在耶路撒冷的城门内!
你们要为耶路撒冷求平安!诗人继续写道:爱你的人必然兴旺!(诗篇122篇6节)那时候,神的子民对耶路撒冷表达了何等深的爱!

水也可以卖这件事情让我感到很新奇,也更加深耶稣应许口渴的人可以{白白取生命的水}的意义(参考启示录二十二章17节)

 

正文:

早上,我发现古女士很谨慎地煮沸我们要喝的每一滴水。早餐她供应的咖啡终于为我的干渴带来滋润。我打定主意要尽快搬离她的客厅,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想到前一晚的祷告,我真的相信神会很快显明我要住的地方吗?

 

【古女士,】用完早餐,我问道:【我必须还你昨天搭计程车和其他开支的费用。你可以告诉我哪里可以兑换旅游支票吗?

 

【最好的地方是巴克里斯银行。】她回答道:【在艾伦比广场。我们昨晚有经过。我自己也要去那里处理些事。】

 

万里无云,艳阳高照,我们前往银行。我一开始就下定决心,要尽可能熟悉神带我来到的这个城市——即使我仍不知道他要我在这里做什么。

 

【每样东西看起来都灰扑扑的!】我发表看法。

 

【从四月开始,就没下雨了。】古女士回答:【下个月到时候会有充足的雨量——就是圣经上所说的{秋雨}。】

 

我们前方五十码的地方,有一小群绵羊和山羊在路边空地吃草。一名年轻男子穿着白色的长束腰外衣,手扶着一根杖照管羊群。红白双间的围巾用黑色带子固定在头上,保护他免受日晒。

 

很奇怪,我对这个年轻人似曾相识,然而我知道以前并没有见过他。悠然间我屏住呼吸,在人行道上愣住,心思飘回我在异象中所见到坐在岩石上的男子。

 

年轻男子的头巾是格子状,不是纯白;带子是黑色的,不是金色。不过除此之外,他的服装风格完全相同。我实在难掩兴奋之情。这真是神在异象中要我来的土地!

 

【这是传统阿拉伯的装扮,】古小姐注意到我感兴趣,说道:【大部分的阿拉伯男子还是这么穿,不过有些人穿起了西装。】

 

来到一条宽广的马路,角落有标志写着:乔治五世大道。

 

【这是贯穿新城南北的主要大道。】古女士说。我注意到这个区域大部分的男男女女都穿着欧洲样式的服装。在百码方圆内,我听到用几种欧洲语言交谈对话的片段,还有一两种像东方语言。

【犹太移民。】古女士解释道:【自从打仗,他们就一直湧进来,但是阿拉伯人却非常痛恨,紧张的关系不断增加,很快就会爆发战争。】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艾伦比广场。在晴朗阳光的照耀下,旧城的城墙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和神秘的感觉。城墙下的地区现在充满了嘈杂声和市集活动,但是背后所蕴涵的寂静·不变的力量,仍然强而有力。

 

进入银行,我自己心里挣扎着到底该兑换多少旅行支票。我实在不愿意眼看支票这么快缩水。最后我兑换了四十元,拿到大约是十磅的巴勒斯坦币。我给古女士四磅(超过十五元),支付计程车以及到特拉维夫行程的开销,并由衷感谢她的接待。我剩下六磅现钞(大概不到二十五元),还有六十元的旅行支票。我可以靠这些钱撑多久呢?

 

当我处理完毕,轮到古女士到柜台。她有张瑞士寄来的汇票搞丢了,所以有些问题请教他们。等待她的当儿,我走出来,站在银行的阶梯观望街上的男男女女。或许头顶着水罐的女子在其中······

我几乎一眨眼之间就瞥见广场对面的女子;她站在墙的阴影下,单手扶住头上的水罐。她就是异象中的女子吗?我仔细看她衣服的每一个细节和容貌。她的穿着风格却是一样,但是臀部没有围围巾。除此之外,岩石上的女子肤色较白皙,而且较为年轻。兴奋中混杂着失望。毋庸置疑,我身处圣地,但却没有看见那名女子。

 

【抱歉,让你久等了!】几分钟后,古女士朝着阶梯走来,对我说。【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回去。我必须去拜访在阿布托雨(Abu Tor)那边的宣教士。】她遥指着南方。【她的名字是雷罗娜(Lorna Ratcliffe)。我们俩负责每个月国际宣教团契的茶点。】

 

古女士大步迈开,笔直穿越艾伦比广场,朝着雅法路沿旧城的西墙往南蜿蜒的方向走去。我几乎要小跑步才可以跟得上她。不多久,我们置身于川流的人潮和动物间,路面挤得水泄不通。馿驹·骆驼满载着数量惊人的粗布袋·柳条篮子,蛮力地推挤着我们。引领他们的男人手下毫不留情,用棍子责打,语气粗鲁,像是在骂脏话。间或有人扛着我觉得对馿而言都过重的东西蹒跚过街。

 

【他们正要去旧城的市集。】古女士说道。正好有匹馿经过,背上的大捆货物猛力撞到我的背部,差点让我跌得灰头土脸。【{女士优先}】在这个世界似乎行不通。】我说道。

 

【是行不通!】古女士愤愤说道:【在这里刚好相反。看见那个拿手杖的男人吗?女人跟在后头,头上顶着一大捆货物。那才是这个地方的规矩!男人悠闲地走在前头,女人跟在后头,扛所有的东西!】

 

【她为什么要带黑色面纱遮住脸??】我问道。

 

【因为她是穆斯林,】古女士回答。【穆斯林妇女当众抛头露脸,是很不得体的事。】

 

路的一边站着一个男人,背上绑着一只像是水壶的铜制器皿,上端有着长长·尖细的壶嘴,从肩膀的一方突出来。他一手拿着金属杯,一手拿着两个小小的铜制盘子,不住用手指敲打·发出响亮的金属声音,替自己做广告,同时继续呼喊着:【Moya barideh!  Moya barideh!

 

【冷水,】古女士解释道:【他在卖饮用水。】

 

此时有顾客向前,卖水的男子很快地弯下上半身,籍着身体的动作,让水从壶嘴流出来。他灵巧地用金属杯接住一掬清水,随即将杯子递给顾客喝,换得一些小小的金属硬币。我等着看他会不会在下个顾客上门前,将杯子擦干净,可是他并没有。水也可以卖这件事情让我感到很新奇,也更加深耶稣应许口渴的人可以{白白取生命的水}的意义(参考启示录二十二章17节)

 

抵达雅法城门,大多数人进到旧城。我们稍事停留,看着他们蜂拥进入城门,就像泱泱大河的河水悠然间被局限在窄小的峡谷。随后我们往南继续走,右手边经过一洼满是棕色水质的浅池。古女士在这里转身,指向旧城南边的墙说:【那是锡安山。当然了,锡安通常都是指这整个城市。这个名字要回溯到大卫的时代。】

 

大约走了二十五英哩,我们转向左方,走上一条布满沙尘的路,爬上陡峭的斜坡,到达顶端成串的房屋。【那是雷女士住的地方,】古女士说着,在一栋两层楼高,屋顶平坦的房子前停了下来。她信步跨上一小段阶梯,用力敲起铁门。应门的是个皮肤黝黑的女子,身穿长袍,宽松的衣边垂至裸露的双脚。她用阿拉伯语和古女士互相打招呼,领我们穿过宽广的玄廊进入一个房间,一边摆设成办公室,一边是客厅。

 

一位矮小灰发的女士,从卷盖式书桌后方站起来招呼我们。她看起来已经五十好几,穿着铁灰材质的长袖洋装,将她的身子完全包起来,从脖子到脚踝。唯一不是灰色的地方就是浆得笔直·窄窄的白领子和白色的袖口。

 

古女士介绍说:【雷女士,她是克里斯顿森小姐,刚从丹麦来。】

【丹麦?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耶路撒冷来?】雷女士的声音温柔,却非常低沉。【你是宣教士吗?】

【嗯,不算是。不过我却相信神为了某个目的把我带到耶路撒冷来······】我停下,不知道雷女士会不会认为我听起来就是很愚蠢。

【你住在旅馆——还是和朋友在一起?】

【古女士非常好心,昨晚让我借用她的沙发,不过我事实上还没找到地方。】

雷女士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在地下室有个房间是空的。你要来看看吗?】

 

我像做梦般尾随着雷女士,从室内的一道楼梯走到地下室。她打开一扇门,通往一间宽敞的房间,四面墙壁和地板皆由石块砌成。我停在走廊上,很快地扫视一遍,立刻一览无遗。墙壁和地板全部空荡荡,在角落处有两道木制的门,后面似乎是类似衣橱的柜子。全部家具共有四件——床·左边的抽屉衣柜·右边的桌子和椅子。远端尽头有一道铁门,左边是装上栏杆的森严窗户,从中可瞄见石阶梯的轮廓。

 

当我四处观察细节时,心中出现一股暖流,这与我在科索尓祷告要来耶路撒冷的感觉是一样的。圣灵现在可是在对我说:【现在你变热了!】?(译注:作者在第五章提到的找东西游戏)

 

内里的温暖与外在冷清空荡的情景形成强烈的对比。这真的是神为我预备的地方吗?想到昨晚我向神的祷告,请求他指明我要去的地方——越快越好。如果这就是神的回答,未免比我预期的快得多。

 

雷女士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铁门出去就是低于楼面的院子,从哪里有一道楼梯可以走上街。所以说,你自己有私人进出的门,不用经过我们的房间。】

【雷女士,】我回答:【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这么突然,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何不在下决定之前,花一点时间祷告看看?】接着,她就走了。

 

留下我一人,跪在床前询问神一个清楚的回答。我下意识地勾勒出我在科索尔的客厅——绿色天鹅绒的椅子·威尔顿地毯·胡桃木钢琴·和金锦缎窗帘。脚下跪的石砌地板袭来的压迫感,更强烈地加深今昔景况的对比。神要我在这地方做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我心中却感受到奇特·被抚慰的温暖。我想起在马赛旅馆所作的决定,不再依靠自己的理性计划前面的道路。我要把手放在神的手中,让他一步一步引领我前面的道路。

 

【天父,】我说:【如果这是你引领我要来的地方,那么我在这里就心满意足了。】我说出这些话的当下,心里就不再怀疑,因为知道我是在神所预定的地方。我起身回到客厅,接受雷女士的提议。

【太好了,克里斯顿森小姐,】她说道:【你什么时候要搬进来?】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古女士插嘴道:【她今天就可以搬进来。我们直接到我家拿她的行李,她的东西不是很多。】

 

那天下午四点,我已安顿好在雷女士的地下室。一些衣服挂在墙一边的橱柜,另一边墙有些架子,可以放置厨房用具。剩余的衣物和用品轻而易举就放进那只摇摇晃晃的抽屉柜。黄色鬆绒线织的床罩替黑色铁床架添上些许温馨的颜色。在窗前,倒空的柳条行李箱充当起额外的家具。

 

先前的房客在床上方的墙留下一根生锈的铁钉,似乎正好悬挂克莉斯婷送的牧羊人月历。

 

夜幕笼罩之际,雷女士点着煤油灯前来。【这是你一定会用到的东西,】她说道:【你有时间自己买一个,再把这个还给我就好。】她将灯放在桌子上,就坐在椅子上。【再告诉我多一点,你怎么来到耶路撒冷的。】她继续说道。

 

我坐在柳条行李箱上,告诉她在丹麦时基督如何向我显现,最后我放弃教职,前来耶路撒冷。【甚至是现在,】我结论道:【我还是不知道神要我在这里做些什么。】

 

【十年前,我也是来到耶路撒冷,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着我,】雷女士说道,她继续叙述如何一步一步建立起各种事工——主日学·妇女查经班·监狱福音工作,以及英国士兵·警察的福音工作。她停下来调整灯,光线一时照亮她的脸庞。小小细纹可以看出她经年暴晒在日光之下。

 

【那真是艰难的十年,】她说道:【许多的心痛和失望。但是我们的主自己藉着经文,警告我们该期待什么:{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你常杀害先知,又用石头打死那奉差遣到你这里来的人。}(路加福音十三章34节)的确,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像耶路撒冷这样的城市。】

【那么你后悔来到这里吗?】

 

【不是的,克里斯顿森小姐,我不后悔。不论如何,耶路撒冷本身就是个奖赏,值得你完全爱她。没有任何苦难·灰心丧志·危难可以改变你对她的爱。】她笑着说:【这就是为什么诗人如此说,就是你知道的:{若不看耶路撒冷过于我所最喜乐的。}(诗篇一三七篇6节)】

最后,当雷女士起身离开时,我叫住她。【你还没告诉我,】我说道:【我的房租是多少?】

雷女士看着我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一个月八块钱,如何?】

 

当她离去,我将圣经放在桌上,在灯光下翻到诗篇。我想要自己读雷女士所说那些关于耶路撒冷的经文,终于找到了:

 

【耶路撒冷啊,我若忘记你,情愿我的右手忘记技巧!我若不记念你,若不看耶路撒冷过于我所最喜乐的,情愿我的舌头贴于上膛!】(诗篇一三七篇5~6节)

 

合上圣经,我观看四周,光秃秃的墙在阴影下似乎柔和了些。一股很深的平安似乎临到这个房间。这是我的新家!我在这里很感恩!我低下头敬拜神:【谢谢主!】我说:【谢谢你,因为我在耶路撒冷!】

 

次日早晨,雷女士邀我一起共进早餐,座中提供我一些定居下来的建议。

 

【首先,你必须租一个自己的信箱,】她说道:【投递信件到住家地址不可靠。再来,你需要一些民生用品——还要有一个皮瑞马斯(Primus.

【皮瑞马斯,】我说道:【那是什么?】

【烧煤油的小炉子。耶路撒冷大部分的人都用这种炉子煮东西。】

 

雷女士拿起在盘子旁边的小铜铃,摇了两三下,门在她背后开启,进来一名女子,站在她椅子旁。我认出她来,就是那天应门的皮肤黝黑的女子。

 

【她是玛丽亚,】雷女士说道:【她不懂英语,但我会告诉她带你去哪里,还有你需要买些什么。】她转过身去和玛丽亚用阿拉伯语交谈。

 

【我请她先带你去邮局,】雷女士解释道:【然后你可以走到大马士革城门(Damascus Gate),从旧城回来。你可以在那里的市集买到需要的东西。玛丽亚会帮你处理付钱的部分。

 

五分钟后,我和玛丽亚并肩朝耶路撒冷市中心走去。玛丽亚的头上有个缠得紧紧的小布圈,上头顶着用芦苇做的扁平圆形篮子。我再度想到异象中头顶着水甕的女子。显然,阿拉伯女人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用头顶着搬运东西,是很自然的事。

 

玛丽亚只懂一点英语,但可以指出主要的观光景点。我们沿着之前与古女士来回走过几次的雅法路往北行,在艾伦比广场右转,就到了邮局;在那里,我用四块钱租了可以使用一年的信箱。沿着旧城的北墙,继续往东行,我们来到一个宽阔·拱形的大门,前方是袤广·用大卵石铺成的区域。\

 

【大马士革城门,】玛丽亚说道。

 

城门前方的地区有几群动物——绵羊·馿驹·骆驼。再过去,沿着城墙两边摆着木制的摊位,上面有一列又一列打开的粗布袋。有一区的粗布袋中有各式各样的粗面。再远一点,我瞧见粗布袋装着米·糖·扁豆。其他的摊位则叠着很高的柴火与木炭。

 

一名男子背后绑着很大的柳条篮子,倚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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