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写字行者

文/张颉

 宝贝，我的女儿，你长大了！记得，这句话，我在你长到今天为止，说过N次。就像树的年轮，一圈圈记载着你的成长历史。
  第一次，是在你三岁的时候。在这之前，你养成了听故事的习惯，只要爸爸有空闲的时候，你就会用一双小胖手捧来一摞图文并茂的童话书，让我念给你听。你听的很入神，这时，给你什么好吃好玩的，你也不动心，非要先把故事听完。随着时间的流转，你咿呀学语长大，因为工作的忙碌，爸爸陪你的时间逐渐减少，每次你央求我给你讲故事的时候，大多会推脱。这样，你很失望。自己落寞时，就学习认字，然后抑扬顿挫地念出来。起初，会不断卡壳。你就学习拼音，学会拼读后，就找出《新华字典》查字，聪明的你，很快就学会了。这样，到你五岁时，已经认识了三千多个汉字，读报看书，非常轻松流畅。与以往不同的是，你不再读出声，而是真正的阅读，静静地读，是那般的可爱懂事。

这时，我不禁感触：女儿，你长大了！

第二次，是在你上小学前。这时的你，小脑袋瓜不断冒出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有的，爸爸当场就能给你解答；而有的，因为我也是是而非，不甚清晰，出于对知识的尊重，对你的负责，不敢贸然回答。这样，给爸爸一个提示——你该去上学了。通过关系，我悄悄给你报名，准备让你上小学。当你再次问一个我也说不清楚的问题时，你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很是失望。这时，我就对你说：我的宝贝，爸爸的时间和学识都很有限，你要想得到更多的知识，必须去一个完全能回答你问题的地方。你眼里闪着惊喜，急忙问我：爸爸，去哪儿呀？我回答说：学校。你高兴地蹦起来，高喊着：太好了太好了，我要上学了！记得你第一天上学那天，在学校大门口，大多数新生扯着家长的手，依依难舍。而你，背着小书包，撒开我的手，笑着和我们说：爸爸，再见。说着，就自己走进校门，义无反顾，没有再回头。

我望着你弱小的背影，在心里感慨：我的女儿，你长大了！

第三次，是在你用针灸治疗眼睛的时候。爸爸带眼镜，加上从小没注意你眼睛疲劳度的问题，你的眼睛患有弱视。八方求医，得知有老中医通过中医针灸可以治愈你的弱视，就领着你前去医治。当那个老中医要给你施治，拿出那一套针灸用的银针时，我不禁大吃一惊！那些银针，短的一寸，中的二三寸，最长的，能有三五寸，这些银针，都要通过脸部以及眼睛周围施针，哎呀，我的小宝贝，扎在你脸上，疼在爸的心里！而整个疗程，你居然不哭不闹，甚至没有现出些许的疼痛表情。在回家的路上，你见我一言不发，不断观察我的脸色以后，问我：爸爸，你咋不高兴呀？我停下来，把你抱在怀里，反问你：宝贝，告诉爸爸，疼不？你挣脱开我的怀抱，面对着我回答：刚开始的时候，痒痒的，麻麻的，稍微有些疼。可后来，就不怎么疼了！

我无话可说，只能发出一声感叹：我的女儿，长大了！

第四次，是在你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你所在的小学，在我们这座城市里，是名不见经传的普小，没有雄厚的师资，也没有高大宽敞的校舍，有的，只是离家很近，近到不用走出小区的围栏。但是，这样的学校，就会时不时出现教学质量上的瑕疵，经常把一些成语教错。这时，心知肚明的你很是痛楚，就私下里和爸爸交流。这时，我说：其实，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会犯错。你的老师教给你的知识大多数甚至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对的，是不？所以说，你的老师是应该得到尊重，是不？你说：是呀，但是知识对于我们，应该是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的，你不是说，要准确到百分之百吗？我说，对呀。只是，对于给老师纠错，要有方式方法。你一听，眼睛一亮，说：爸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事后，当我知晓你是将老师叫到僻静无人处，和老师倾心交流时，我真的在心底里发出一句：我的女儿，你长大了！

第五次，是在你小升初的考试时。由于你的优秀，由于你的上进，由于老师对你的厚爱和希望，她教导你要去考长春外国语学校。这是一所在全国都很少的以外语为强项，数学语文齐头并进的初高中完全学校，面向全省招生。其中，有一项外语口语考试，你一出来，就哭了。我问：宝贝，你这是咋了？你哭着说：爸爸，别人进去都问这问那，需要十分钟，最次也要五分钟，可我，就问了不到五句话，还不到一分钟，就让我出来了！我一听，哈哈大笑，帮你揩干眼泪说：哎呀，就为这儿哭？爸爸告诉你，这样的结果，只有两个答案，一个是你真的不行；另一个就是你真的行！你说，你自己感觉是哪一种。听我这么一说，你突然破涕为笑，自信地说，我嘛，当然属于后一种！我说，那你还哭个啥？果然，你不负众望，被录取到长春外国语学校的尖子班。

开学那天，你以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形象，自信地走进学校的大门，那时，我不得不说：女儿，你长大了！

第六次，是初升高的择校。按着你平时的成绩，在你所在读的长春外国语学校，是可以保送本校高中的，甚至成绩还是依旧平稳优秀，还可以保送中国各个知名大学。但是，你不，你偏不。你毅然决然参加了那一年的中考。最终，你以五百七十九分的成绩，被长春的一所重点高中录取，当然，进去的，还是这个学校的尖子班。本来，还有一所长春知名的高中要录取你，条件是拿N万元入校费。你懂事地说：爸爸，我是一个宁做鸡首，不做凤尾的人，你就等着吧，咱不去那个要钱的学校，就在这儿，我一定也能考上一所好大学！

听着你的斩钉截铁铿锵有力的话语，我眼里流露出的分明就是那句话：女儿，你长大了。

第七次，是你选择复读。在你第一次参加高考时，由于紧张等原因，没有自己意想的那样好。其实，那已经是很不错了，考了五百多分，超重点本科近几十分，被东北师范大学录取。可是，经过一个假期的煎熬，你最终选择回读。那是怎样的压力呀？回读期间，给你打扫你洗浴后的卫生间时，每一次，都会有一大团头发脱落，我知道，那是藏在你心底里的巨大压力所致。一年后，你以六百几十分的骄人成绩，排名学校前五，给了我们，更给自己一个最好的回答！在报考时，你又坚定地选择进京，你说北京是中国学府的塔尖。当中国政法大学给你发出录取通知书时，你一脸粲然爽声大笑。你说，我庆幸自己生在这个伟大的时代，特别是习大大执政以来，给中国，给中国人民带来的全新的感觉，无限的希望，我毕业后，一定运用所学的法律知识，做一名正直的人，为家庭，为国家，更为自己活的有意义，做出一番有成就的事业！

这天，是新年后假期结束时，你乘坐高铁回京。当拉着拉杆箱的你，身影淹没在人群的时候，我自言自语：女儿，你真的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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