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宝卷》上卷 下卷 一定要看完很重要
个人日记
《达摩宝卷》
达摩宝传叙
达摩宝传,释氏遗文,通达之谓广大之称括,尽要道至德,不外三教正理,锄完异端邪术,以及四果旁门,乃修性了命之至道,至在有情下种,为返本还原之真经。道在顺死逆生,实无愧。西天二十八菩提尊,尊奉天命,兹以为东林第一达摩祖接续道根,口授心法,不在文字经论中,性悟神运,勿许形色身外寻,三皈五戒作修道之把柄,一花五叶,留收圆之定凭。初度武帝不识,由宿孽以未尽,次指神光大悟,幸续灯而有人,受胭脂以偈言,因钓坎阳,必用离阴为遵引,收宗横而改正。凡度后学,全赖先生以曲成埋履;过江,设殿,一切变端本老祖神通显应;受辱,含齿,拜师,几番忍耐喻后世低心化人。纵有不明度人之师尊,不知访道之学人,莫不以此为见识而有灵机巧性生。真传道妙用,真求道良箴。望读是书,身体力行,句句芟心中之荒芜,言言破天下之迷津,揣辞拔开迷人纲,求道悟透死与生,无尘无垢,功圆预知时至,有道有德,果满自觉期临,诚为救命仙丹,度世佛艇,真正辅世道书。惜无善锓,仆本迁掘,缺少见闻。初越陕西,始获上册残篇,继游填南,复得下卷简文,不堪鄙意朴正,汇集一部刊成,以期同登道岸,共出迷津是幸。
岁甲寅夏悟真子叙于退省所
记心印来历
尝思性根命蒂,道有体用,木本水源,道有由来,无极以生太极,老君而化释迦,即先天大道根也。然达摩为西天二十八祖者,然释迦佛一派流传,世世承接其统,代代仔肩其绪耳。夫佛出自西域竺乾国,父曰净梵王,后摩耶氏,秉性慈善,老子见爱,分性放光,国母见光,感而有孕,怀二十二载,于周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初八日午时降世,姓刹劫,名悉达多。太子自幼大有威德,专务清净,时游四门,见生老病死苦绝,欲出家修道,父母苦阻不从,诚格神人指示,窬城而出,其年一十九岁。居檀持山中,修道三载,心知有形非道,遂复学于阿蓝迦叶处三年,不得定静,又便往蔚头蓝参学一年,亦不明其性宗,自伤叹不已。又得闻号燃灯古佛,颇有至道,时至中夏,周穆王二十一年,访至东梁山,拜见燃灯,讲道十三日,语下彻悟,始明万法归一至善之道。辞别燃灯,走胜,泗二水,留雪山一宿,思其尼山灵秀所钟,知中国文彩方盛,遂归西方兴教,自号释迦牟尼,始知舍卫国,大开法门,著经说法,觉悟群生,称名曰佛,阐道说法,三十一年法付。
一祖:摩诃迦叶尊者;(姓婆罗门,孝帝五年持僧袈裟衣入云南鸡足山开道)
二祖:佛从弟阿蓝尊者;
三祖:商那阿修;(姓昆舍多,于周昭王六年宣王三十二年化)
四祖:优波彩多;(姓首陀,年七十出家,平王十一年逝)
五祖:提哆迦;
六祖:弥遮迦;
七祖:婆波蜜;
八祖:佛陀难提;(姓瞿晏,景帝十三年寂)
九祖:伏驮密多;
十祖:肋尊者,多难生处昭六年寂;
十一祖:富那夜舍;
十二祖:马呜;
十三祖:迦毗摩罗,行四三千法,度龙众五百,报王四十一年化;
十四祖:龙树,至南印度;
十五祖:迦那提婆,始皇三十五年寂;
十六祖:罗喉罗多,汉武二十八年寂;
十七祖:僧迦难提;(罗筏成国王太子,生而能言,七岁出燕寂)
十八祖:迦夜舍那;
十九祖:鸠摩罗多;(月氏婆罗门子)
二十祖:暗夜多;(新峰十四年寂)
二十一祖:婆修盘头;
二十二祖:摩拿罗;
二十三祖:鹤勒那;(姓婆罗,化中工设法)
二十四祖:师子;(此丘尊者姓婆罗门,至眉宾国见拳生手曰年还我珠处问拳珠众惊示偈)
二十五祖:婆金斯多;
二十六祖:不如蜜多;
二十七祖:般若多罗;
二十八祖:菩提达摩;
菩提达摩尊者,为西天二十八心印之祖,作东林初代道统之尊,聊记来历,引贤再证。
达摩宝传上卷 (悟真子补述,陈士绅、钱紫芙校阅,谢学愚恭书。)
偈曰:达天通地一部文,摩诃揭谛度众生。宝密诸仙五千道,卷隐如来三藏经。
赞曰:达摩慈悲宝卷传,诸佛菩萨下九天。闻听偈语忙护佑,韦驮灵官排两边。金炉沉檀香烟起,法身清净性自然。大众虔诚体佛语,直超三界证涅般。
南无皈依十方一切佛法僧,法轮常转度众生。尔时,达摩老祖,乃西域南印度国界,大觉金禅,香枝国王三太子,不恋王位,看破荣华,修成西天二十八祖,金莲宝座,不恋圣境,悲世悯人,于天界元年,过东土传立空妙用度人,不尚文字,只口传心授。因见众生不得醒悟,难识妙理,遂高驾祥云,慧眼遥观,见得梁武帝善气冲空,空中现瑞,只得落下云头,于梁武帝金銮宝殿。武帝见老僧从空而来,惊疑问曰:莫非怪乎,擅敢到此。祖曰:西国人也,身藏明超圣境,不觉至此耳。武帝曰:西国到东土,有多少路程?祖曰:十万八千里。帝曰:要多少日期可到?祖曰:吾只用半个时辰就到。帝曰:莫非神仙乎?祖曰:虽非神仙,颇有半凡半圣。帝曰:既通凡圣,可晓人之生死根源否?祖曰:知而不知,不知而知。
帝曰:几世为人几世足?几时戒断酒和肉?你将什么报君恩?谁人与你作眷属?日间化缘哪里化?夜间归向哪里宿?我将八句来问你,谁是天堂谁是狱?
老祖曰:九世为人十世足,离娘戒断酒和肉。我将经卷报君恩,菩萨与我为眷属。日间化缘千家化,夜间归向茅庵宿。我将八句来回你,我是天堂你是狱。
武帝听得此言,心中大怒曰:你这和尚,全无道理。祖曰:我有无穷道理,你全然不识,本是你无道理,将来有何好处?帝曰:我曾修下五里一奄,十里一寺,洪阐佛道,有无量功德,你反道我是地狱,并无好处,你这野僧单瓢执杖乞化十方,游食僧人,倒是天堂,且有道理,又有好处,概是糊说,与我推出斩首。祖曰:斩我不得,我体挂虚空,无处下手。帝曰:你要上前三步死,退后三步亡。祖曰:我横行三步有何妨。武帝叫两班文武,将这和尚,带在西廊,来日高设法台,将四十八卷经典,叠成莲花宝座,请他登台讲经说法,若是真僧,自然明心见性,若是假僧,自有天雷霹死。老祖听得,心内自明,众文武大臣,将和尚候在西廊,问曰:你这和尚,将你来由去处,对众一表,使我等得个明白。
老祖曰:众公聊,听开怀,我从混元一气来。无生是我老父母,乳名叫作小皇胎。小皇胎,弟兄多,九十六亿住娑婆。也有在朝为天子,也有为官享快乐。也有逞能夸豪富,也有处贫受奔波。也有造孽转畜道,也有修仙证大罗。自从寅会失散后,算有四万余年多。我来此,把伴约,惹得尔等笑我魔。我欲转回西方地。又忧尔等莫下落。
老祖说罢,众文武以为和尚是个疯子,各自退散,及至次日,安设已毕,请和尚登台说法。老祖将四十八卷经典一览皆通,只四维思寻,并不曾开言讲说。帝曰:请你讲经说法,如何一言不吐?祖曰:见性一转三千卷,了意一刻百部经。迷人不识西来意,无字真经世难寻。武帝不识,反以为狂,心中恼怒,命左右侍卫,各执玉棍,将这和尚逐出去罢。老祖曰:何必待逐,恐折尔福,饿死台城,怎得瞑目。武帝越更大怒,急命逐出,只见玉棍一齐打来,老祖闪出殿外,冷叹三声:无缘!无缘!且行且歌:
叹富贵假名利迷人太甚,尘世上众皇胎概困红尘。只知道享洪福势利侥悻,全不思有孽债暗来缠身。梁武帝结佛缘人爵有份,可惜他冤孽重一窍不明。只忧他富尽时便有祸侵,将来后冤报冤困死台城。佛不忍特命我前来指醒,哪知他迷昧甚全不思忖。莫奈何驾法船又往别郡,四部洲去寻访有缘之人。
却说老祖歌罢,不免去到金陵王舍城中,黄花山神光在此讲经说法四十九年,人天百万听讲。老祖到此,果见讲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泥牛过海,木马嘶风。神光偶然见得新来一位和尚,不免问他一问:老僧从何而来?祖曰:不远而来。神光曰:既然不远,往日未见来此?祖曰:不得空闲,一要上山采灵药,又要下海取宝珍。修造无缝塔一座,只因功果未完成。今日偷闲来到此,听尔慈悲讲学经文。神光听这和尚说要听讲经,即将经卷展开细说。
祖曰:你说的是什么?
光曰:我说的是法。
祖曰:法在哪里?
光曰:法在经书上。
祖曰:墨的是字,白的是纸,如何有法?你既说纸上有法,我且画一纸饼,与你充饥。
光曰:纸饼如何充饥?
祖曰:既然纸饼不能充饥,你说的纸上佛法,怎能了得生死,本属无益,与我拿去烧了。
光曰:我讲经说法,度人无量,怎说无益?你其不是轻贱佛法,罪莫大焉。
祖曰:我非轻贱佛法,乃你自己轻贱佛法,全不究佛之心印真法,执着经书说法,可谓不明佛法也。
光曰:我既不明,请你来登台说法。
祖曰:无法可说,单一字耳。我西来有一个字,要须弥山为笔,四海水磨墨,天下为纸,难写得下我这个一字,更难画得下我这个形像,看又看不见,描又描不成,有人识得这一字,写得这图形,并丝毫不挂,方能造生死,本来无形像,四季放光明,有人识得玄中妙,便是龙华会上人。
偈曰:达摩原来天外天,不讲佛法也成仙。万卷经书都不用,单提生死一毫端。神光原来好讲经,智慧聪明广传人。今朝不遇达摩度,难超三界了死生,达摩西来一字无,全凭心意用功夫。若要纸上寻佛法,笔尖蘸干洞庭湖。
神光听毕,心中大怒,手执铁素球迎面打来,遂打落老祖门牙二个,祖欲吐出,不忍此地要遭三载大旱,祖欲吞下腹内,又恐破了五脏之戒,只得忍耐,口含齿血,往西而去。
偈曰:达摩含血不能言,哪想神光认不全。船到江边人难度,看来有缘又无缘。武帝神光不低心,哪识西来一祖根。这遭错过难相遇,永叫埋没在红尘。
老祖出了王舍城外,将袍袖一展,其齿如故,其血净尽,思度人难处,不免叹道一番:叹旁门有字法信口谈论,揣习的口头禅不究死生。有修行他不求佛法心印,有悟道他不访无字真经。一味儿讲的是行怪素隐,三教人多不究了死超生。假僧道概习的敲打唱韵,有神光他凭的讲说为能。恁讲得天花坠难了性命,到头来更难免十殿阎君。举眼观旁门内无数人等,莫几个穷心经访道修行。我今日度神光又无缘份,但不知到何处才有缘人。
却说老祖伤叹已毕,遂往东绿关过,遇一妇人,名杨胭脂,便问老祖从何而来,往何而去。老祖曰:自西国而来,特度武帝与神光,欠缘而归。胭脂听说,知是有道德的和尚,便请老祖到家,候入经堂,请升法座,遂行礼拜告曰:吾乃持戒多年,未得明心见性,今日有缘,得遇明师降临,我今发愿为徒,求师慈悲,指示正法,弟子永不忘恩。祖曰:你今发愿求道,事非小可,况女身垢秽多愆,要盟下海天大愿,受持三皈五戒,抱稳正念才可,倘不依愿而行,反遭坠落,万劫难以超升,当再三思而行,不可轻视。胭脂即便跪地,凭佛立愿曰:我若得法忘师,不守皈戒,半途而废,永坠沉沦苦海,万劫难超三界。达摩知是虚情,略点几句偈语云:若在三苦求正法,单明身中动静功。法王万物穿三界,道包天地遍虚空。穿骨透髓无不到,应现八方妙无穷。周流四大为真主,内无形相外无踪。常与三家来相会,内外一体现金容。又曰:人法两忘是真空,活泼动静允执中。认得自家真人透,待诏飞升极乐宫。胭脂得闻法语,记熟在心中,已有数日,遂起心毒死师傅,等武帝与神光前来拜我为师,岂不荣耀幸甚。谁知老祖早明其意,便脱双芒鞋,写留偈语,化作尸骸,遂隐身而去。胭脂见祖已故,急将尸骸藏了。老祖离了东绿关,又伤叹一番:叹妇女多迷昧不明自性,既回心在吃斋未究死生。全不思五漏体罪过太甚,因前劫多迷昧不晓修行。变女身多不便作难不尽,遵三从和四德听命于人。杨胭脂既遇我三生有幸,就该要求一贯不二法门。我见她口能言心却不正,无字经又岂可轻易指陈。略得点禅机话以为高幸,就想要毒死我当人师承。从此推我来时一条路径,我去后恐别出万户千门。要找个信心人道统继定,慧眼观四部洲并无一人。就只有王舍城神光可信,我再去化不转枉来度人。
老祖叹毕,不忍抛弃神光,设法再度,心默一会,将数珠取下十粒,化为十殿阎君,飘然而至,立于神光法台之侧。神光正欲登台,忽见十位秀士到此,问曰:各位先生系何方人氏,莫非来此听说法乎?十位答曰:吾等乃是幽冥地府十殿阎君,并非来此听法,因尔阳寿已满,特来钩取尔之生魂。神光听说,大骇一惊曰:我曾说法度众四十九年,费有无穷辛苦,积有无量功德,岂还难躲阎君乎?阎君曰:今天下只有一人能躲,余外概不能免。神光曰:此一人是谁?阎君曰:是前日来此那位黑脸和尚,得明无字真经,一贯真传,修成天外闲人,才躲得脱吾等之手,但凡说法修行,口头三昧,盲修瞎练,不求真传,实受修行者,但是口说能免,其实都躲不脱。神光听说,心中惭愧已极,悔恨自己失缘,只得跪地,俯伏哀恳,向阎君面前讨饶免死,好去追求达摩指示。十位恍然化无,神光起身就向莲台一脚,踏倒莲台,急忙起程,追赶老祖,百万 人天扯住,不忍分离而言曰:师尊一去好可怜,叫人个个泪不干。百万人天谁为主,未知何日转回还。光曰:大众从容听我言,一心要去求真传。异日若能成正果,普渡众生证涅般。师徒恩重与情深,如何割舍两离分。近前听我十嘱咐,各自归家莫退心。
一嘱咐皈依佛全凭真心,莫贪恩莫恋爱莫争名利。二六时要与佛常亲常近,四时中焚信香报答佛恩。我难躲阎君手无明未尽,劝大众要耐烦牢记在心。
二嘱咐皈依法佛规严令,二六时勤功课依法而行。这皈戒是修行大大把柄,切莫要起杂念糊为乱行,我难躲阎君手神气耗甚,劝大众时存养牢记在心。
三嘱咐皈依僧要学清净,投佛门守清规别开旁门。切莫学有为法梦幻泡影,或静坐或观空杂念莫生。我难躲阎君手不明自性,劝大众要非相牢记在心。
四嘱咐戒杀生仁德为本,西天佛尽都是慈悲大仁。修行人与生灵莫结仇恨,方免得地狱苦不去轮转,我难躲阎君手冤孽太甚,劝大众多放生牢记在心。,
五嘱咐戒偷盗以义为本,一根草一条线各有主人。别人来亏刻我我必须忍,我亏人人不服必有祸生。我难躲阎君手刻薄太甚,劝大众要厚道牢记在心。
六嘱咐戒邪淫名节为本,修道人效关睢乐而不淫。恁美貌赛西施当作禽蠢,切不可起欲念丧失本真。我难躲阎君手欲念不尽,劝大众色是空牢记在心。
七嘱咐戒酒肉清浊莫混,酒性乱肉性浊污秽佛经。二六时或念经或是静坐,本当要绝欲念见性明心。我难躲阎君手心少纯净,劝大众食淡泊牢记在心。
八嘱咐戒妄语言而有信,守五戒贯五常亦贯五行。诸万物莫不是由信化运,言忠信行笃敬傲惰莫生。我难躲阎君手 贡高傲性,劝大众低心性牢记在心。
九嘱咐修洪福富贵之品,从今后体八德更体五伦。吃花斋吃月斋随在尔等,要修个人上人智慧光明。我要去赶达摩只为性命,劝大家广施斋牢记在心。
十嘱咐诸善人要讲德行,行大善行小善量力而行。有财人要舍财施济莫吝,无财者行方便全凭功行。我说去赶达摩求指心印,仰大众各立功彼岸同登。
嘱咐已毕,师徒洒泪而别。神光一心要赶达摩心切,一直赶到东绿关,遇一妇人,名杨胭脂,神光问道:娘子可曾见得一位黑脸和尚过去几时?胭脂曰:前日老祖,在我家住了七日,自病而死,我将祖尸葬于东绿关外。神光听说,大哭不已,悔自己无缘,难遇高师,捶胸悲啼。胭脂曰:老祖虽死,道根还在,不必悲伤。神光听说,方得止泪,问曰:老祖之道,何人所得?胭脂曰:道已尽传于我,只要你忍耐将心,我传你就是。神光忙顶一礼,跪地哀求指示。胭脂曰:道不轻转,必要对天立愿,方可传援。光曰:修行弟子未通玄,专拜明师学参禅。我若轻法难离苦,忘师性命不还原。胭脂曰:修行功夫全凭心,传授匪人罪不轻。穿山透海常应现,包天裹地在人身。活泼动静养性天,千生才得佛临凡。贯满乾坤凭真性,放去收来还本原。神光再三叩问身中之性命,生命之根由。胭脂曰:生死性命之原,有内外之分,能穿骨透髓,普覆人身,应现化物,乃六门之动静,外能穿山透海,包天裹地,贯满十方,放去收来,动静活泼,乃劫外真人也。金刚经云:现在过去未来心,俱不可得,人我众生寿者相,切不可有,方才免得轮回之苦,脱得阎君之刑。神光曰:此等道理,我曾常时讲论,望师传先天至道。胭脂曰:法已尽传,再无二法。
神光心中不得详明,正在疑而未决,忽听门外来了一位老僧,大声叫道:东土众生,无缘无缘,可惜把西天达摩老祖,佛驾临东,放过去了。神光与胭脂听见,问道这位老师傅:你在何方遇着达摩老祖?僧曰:我在西国来东之时,同伴一日一夜。神光、胭脂俱不深信,老僧又曰:我前日在西洋湖洗澡,又遇老祖,手执便铲,挑双芒鞋,身负蒲团,踏芦过江而去。我曾问他:要向何处去?他言先度武帝无缘,反遭玉棍伤体,次度神光无缘,又被铁珠损牙,复度胭脂,险遭毒害,要到熊耳山,寻个住处,培体养牙,说罢而去。神光听说,果是实情,转问胭脂曰:你言祖已病故,如何还在?胭脂曰:不免同去东绿关,掘墓相验,及至掘开一见,只有芒鞋一双,绣得有字云:达摩西来一双鞋,千针万线绣出来。东土众生不识我,芒鞋当作死人埋。
神光看毕,才觉得达摩老祖神通广大,变化无穷,必在熊耳山,一心奔去,拜求大道,遂拜别胭脂起程,不分昼夜,至一大江横阻难渡,神光四维观望,并无有人,又恐老祖往别方去了,进退两难。达摩早知其意,遂化一渔翁,来在上江把钓,神光见而呼曰,求渔翁到岸,连呼数声时,渔翁不慌不忙,而至岸边,神光曰:求老伯渡我过江。翁曰:岸远江湖深,难寻把舵人。自己实难渡,岂敢渡客宾。神光曰:余外有渡否?渔翁曰:前有一老僧,踏芦过江心,并无波浪起,惜尔错时辰。神光曰:因我错过,悔不转了,不知这达摩老祖,过江到山,已转身否?渔翁曰:他在山上打坐,我朝日未离此处,不见转来。神光听说在山,心忙似火,拜请渔翁渡江,顶礼哀告不已。渔翁见得神光求达摩心切,才能低心求度,遂接上渔舟,叫他闭目凝神,澄心静坐,一刻而过,神光下得舟来,无物相赠,只得道劳,而许以言曰:迷时你度我,醒时我度你。有恩须当报,循环真道理。言毕告别,一直奔上熊耳山,见了达摩老祖,四礼八拜,参驾已毕,见得老祖,端然正坐,巍巍不动,并不开言启齿,神光只得俯伏拜告,弟子肉眼凡胎,不识老祖西来,一切冒犯罪过,应该雷霹尸骸,伏望师尊慈悲赦罪,赐下恩来。
见老祖良久不理,神光再三哀恳,言曰:神光跪地满泪腮,望师息怒且宽怀。肉眼不识西来祖,总望师尊敕罪来。神光已恳一日,始见老祖言曰:我今开言问神光,王舍城中好道场。三藏经书凭口谈,如何赶我到西方?
神光曰:神光跪地不抬头,泪湿衣衿自己忧。望师莫记前言语,别了真人无处求。
神光跪地恳求,已经一日一夜,雪积过腰,老祖悯之曰:心清净不得清净,意安闲不得安闲,疑心难超三界,妄意必堕深渊。
神光曰:弟子并不敢痴心妄想,成佛作祖,以为高大,实为自己性命难了,苦海难脱,阎君难免,地狱难躲,虽是前来搅扰,出于无可奈何,望师傅慈悲指示,弟子勤把头磕。
祖曰:欲求正道,须去左旁,要待红雪齐腰,方可传授。神光误听,遂取出戒刀,卸下左膀,血染周身遍红,老祖一见,大动慈悲,急将袍裙撕下一块,搭于神光左膀,血止痛愈,叹道:想东土众生既有此番心念,可授真传。遂吩咐要发下洪誓大愿。神光曰:想父母生养大恩,杀生难报,蒙天地盖载,日月照临,皇王水土,师尊教诲,种种深恩,无由报答,若不诚求至道,了脱生死,答报五恩,岂不虚生一世,而落六道四生,怎能重遇奇缘,因即叩请神天鉴察,弟子求道,倘有二意,欺师灭祖,永坠地狱,不得超生。祖曰:善哉!善哉!要修端正道,须去左旁门。如何卸左膀,险些误残生。要红雪齐腰,无非考心诚。尔这红袈裟,留警后世人。
祖师以偈曰:吾本来东土,传法度迷津。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见其智慧可矣,取名曰慧可,遂以如来正法眼说偈授慧可云: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自生。无情必无种,无地亦无生。
说已端坐,神光语下彻悟,始知性要悟,命要传,真上上一乘之妙谛也,即便顶礼谢恩已毕,再拜恩师慈悲,指明左旁二字。
师曰:道有三千六百旁门,七十二种左道,故曰左旁,总为术流动静,四果之门,唯我一贯先天大道,三教合一,是为不二法门也。
神光问曰:何为术流动静,四果旁门?老祖曰:
术者,法术也,凡书符炼咒,驾雾腾云,飞空步虚,踏罡步斗,呼雷遣将,撒豆成兵,五遁变化,降像走阴,七十二般法术,俱不能超生了死,皆非正也;
流者,周流也,云游天涯,朝山礼像,募化十方,修寺建塔,医卜星相,算数推测,善知过去未来,吉凶祸福。响验如神,九流三教,诸子百家,口头三昧,一切流道,俱不能超生了死,皆非正也;
动者,行动也,凡习八段景,及搬运吐纳,擦拳抚掌,晒背反晴,吞雾服气,采药炼丹,服乳咽精,站立坐跑,运气之功,一切有作有为,有相有形之道,不能超生了死,皆非正也;
静者,寂静也,凡隐庵入洞,静坐观空,数息止念,避谷炼形,有守泥丸,守尾闾,守谷道,守脐轮,有眼观鼻,鼻观心,以血心作黄庭,以肝肺为龙虎,以心肾作坎离,有守两乳之中,有修性不修命,怀修命不修性,一切阳寡阴孤,盲修瞎炼之道,俱不能超生了死,皆非正也。
更有冤深孽重之辈,虽入大道,不知天命,毫不低心,稍得一线之功,自以为能,就要称师作祖,分门别户,欺世哄人,罪莫大也,怎能超升,更非正也,子其勉之,依愿而行。
神光曰:左道旁门,误人生死,罪重恶极,弟子知过必改,不敢妄行,伏望师尊将入道路径,下手工程,如何起头落脚,求祈指示分明。
老祖曰:入道路,遵皈守戒,下手工一贯玄关,起头一三五,落脚九转丹。
神光曰:三教合一否?
老祖曰:三教无二,众生有份,要明三教合一理,当礼一三五数行。
神光曰:何为一三五数?老祖曰:
一者,一贯也,三教合一,即人身中之万殊归根为一窍,故道有抱元守一,佛有万法归一,儒有执中贯一,同此道也。天一生水,属坎,真阳陷中,不得返本,明得一窍,运离汞以灌溉,使坎铅而上升,水火既济还先天,必收一身元气,归于一性之中,结成一粒粟米,功夫要一心不二,切忌杂念以耗散;
三者,三家也,一性分三,既人身中之精气神,为三宝,故道有三清,佛有三皈,儒有三纲,同此道也。天三生木,属震,真阳藏下,不得返本,明得一窍,呼西舍郎以鼓舞,使东家女儿欢会,金木合并还先天,必收三家之真宝,归于一性之中,炼成三花聚顶,功夫要三皈清净,切忌三厌以秽散;
五者,五元也,即人身之心肝脾肺肾,为五脏,故道有五行,释有五戒,儒有五常,同此道也。天五生土,是中央戊已,散于上下,不得归位,明得一窍,调运呼吸以移戊就已, 戊已二土,结成刀圭,返还先天,必收五脏之精华归于一性之中,炼成五气朝元,功夫要五戒精严,切忌五荤以冲散。
神光问曰:何为五荤?
老祖歌曰:这五荤草将军气味凶险,就是这葱蒜韭薤同众烟。烟伤肺把金气被他冲散,韭伤肝把木气被他耗完,葱伤肾把水气被他外赶,蒜伤心把火气被他灭烟,薤伤脾把土气被他困倦,此五气受了伤如何结丹。修行人戒五荤才是正传,精五戒才炼得五气朝元。
神光曰:五戒之理,弟子浅知,不得精祥,祈师剖明与弟子知之。老祖曰:
戒杀生原来是仁德为本,礼上天好生德戒杀放生。人生寅于东土沉埋久困,人转畜畜转人死死生生。历劫内多迷昧造过太甚,人吃畜畜吃人好不伤情。人得道要回西超生乐境,冤未报难道说罢了不成。必须要放生命孽债消尽,若不然只恐怕冤孽缠身。不戒杀不放生孽债更甚,佛虽慈那冤孽怎肯依行。孽迷窍起退志把道不信,失却了好缘法万劫难寻。这劫运从何起仔细评论,天生物他岂有所杀之情。皆因为世上人凶恶玩梗,毒鱼虾伤禽兽造孽非轻。上皇爷按律定降下劫运,敕魔王四部洲齐起蜂群。你杀他他杀你解此劫运,修行人不惜命加罪十分。儒忠恕佛慈悲道祖感应,此六字心在下推已及人。礼天心推人心以及物性,既成已有成人岂可看轻。折草木伤气血都有罪定,何况于贪口腹害命杀生。杀生戒理多端难以尽论,再将那偷盗戒指示分明。
戒偷盗原来是义气为甚,切莫要存偏见刻薄居心。男志外女志内虽是本份,守己业不妄求可算志人。乾与坤总要学端端正正,勿妄贪勿妄取廉洁要清。一根草一文钱各有受分,一缕丝一条线岂无主人。或作买或作卖存心公正,哄人财不长久自遭罪名。哪怕他金和银堆满地境,常近身常临眼毫不动心。从该取毫不苟并不蒙混,若妄取伤了义背了圣人。入佛门修大道皈清戒净,怎比那小人辈一概糊行。尘世上闹轰轰无数人等,没一个不贪财不敛金银。瞑着目细思想上中下等,概入迷齐盘算无有知音。莫说是做贼人天良丧尽,不做贼还不是想弄钱银。莫说是俗人们利心太甚,修行人亦还有见利生心。这财字可算得迷魂大阵,从今后严守戒跳出迷津。修行人二六时勤把功运,毫不贪毫不染涵养性真。功成时遍身宝受用不尽,吃圣饭穿圣衣快乐长春。
戒邪淫原来是礼节为本,切不可无禁止欲念时生。男官贞女官洁猿马拴稳,须将那廉耻儿心窝常存。心问口口问心自严自慎,毫不敢思凡情斩绝除根。天地间唯禽兽雌雄乱混,不顾羞不顾耻丑不堪闻。人为那万物首廉节要紧,若乱伦虽是人不如禽兽。柳下惠怀不乱天良独慎,鲁男子闭门户不睹美情。进大道皆都是仙缘有份,老母的皇胎子九六原人。自寅会投东土六万年正,张为男李为女转变不停。三期至开普度原人返本,要九六归家转同看娘亲;修行人贴骨亲灵山脉运,本来是一母生如何偷情。既修行把淫欲一刀割尽,任美貌赛西施对景忘情。常畏惧似狼虎蛇蝎毒狠,战兢兢如临渊如履薄冰,能戒到精微处无踪无影,成佛仙在掌中有何不能。这邪淫是首魔败道总病,有多少徒口说心未体行。观外面或象是悟道形影,视内景暗窝藏不如畜牲。这念头众乾坤摸心自问,察其实败道的都是邪淫。生于色死于色如梦不醒,醒未觉觉未醒昏昏沉沉。只害得尸堆山脱骨如岭,仙佛根坠尘沙好不心疼,大志人立念头铁石坚硬,常记着空于色唯在有恒。久行持无人我四相皆净,复还我本来面性体圆明。这淫戒非儿戏须当谨慎,再将那酒肉戒略说分明。
戒酒肉原来是清浊莫混,除香味断美肴去浊留清。切莫要贪口腹迷真乱性,五百戒酒为头尔莫看轻。那酒儿虽是水毒气甚很,连三杯入肚内面红心昏。食醉了似疯颠迷而不醒,丧廉耻失德行暴气凶横。那时节亦不论诸亲人等,开口骂举手打虚卑慢尊。也不管高和低生死性命,惹下了包天祸法不容情。酒醒来纵后悔悔亦迟甚,何不如早立志酒不沾唇。效禹王恶旨酒肯把善信,酒无量不及乱至圣存心。况酒是穿肠毒三宝伤损,有败国与亡家招祸总根。俗人们亦当要戒之则慎,又何况守清皈立志修行。莫说是饮甜酒不甚要紧,念不绝也难免乱了心神。那肉荤虽说是美味上品,要有功超度他才敢食吞,若无功解他冤阴司候等,老阎君来判断八两还斤。肉字体两个人是何情景,人吃他要人还不是清虚。人禀受天地的清风成性,那畜物禀天地浊气而生。既悟道要将那浊气去尽,浊气除才悟得清气上升。
第五要戒妄语言实为本,逢着人切不可言谈虚情。言有典行有则忠信笃敬,来得清去得明免有疑生。世俗人一概的花言巧论,说是风便是雨妄哄众人。东说好西说歹好歹说尽。貌慈悲心毒恶佛口蛇心。舌如刀杀的人无处逃遁,意似箭斩的人老少离分。只图他得饱时方便安稳,哪管人苦和甜全不思寻。在阳间使刁乖由他糊混,归阴曹割心肝定拔舌根。修行人语无妄言而有信,将花言和巧语一并除清。逢着人讲的是孝悌忠信,谈礼义叙廉耻善化人民。逆劝孝淫劝贞邪人劝正,愚劝贤恶化善挽转人心。每一方能劝得人人遵信,无邪匪无凶横自见清平。天与地和万物依言为本,若无信哪里有世界人伦。天有信日月星报信斗柄,地有信水火风运信昆仑。年有信四时内寒暑冻冷,月有信逢朔望不差毫分。日有信十二时子午为准,时有信每一时八刻五分。卦有信乾与坤坎离为定,信属土贯五常一贯五行。天和地年月日凭信化运,那万物与人民应信所生。生生化化生生各有一信,若无信化不化生也不生。这五戒要精严五行合并,更必要三花聚三厌除清。
神光日:何为三厌?祈师指明。
老祖日:这厌字昔仓圣造作明鉴,将日子安之在四隐中间。上横阳下月阴左撇右犬,这就是名天狗日月食完。这三厌削三花原属三件,有飞禽身横飞天厌根源。要走兽身横走此名地厌,那水族名水厌横游水间。修行人炼纯阳阴气莫犯,那五谷身直长立地顶天。况三厌属幻体食之可惨,炼三花守三皈才是真传。
神光日:这三皈之理,弟子只知大概,不得详明,求师指示一番。老祖歌日:
皈依佛发慈悲常清常净,劝参悟本来面无字真经。不贪那富与贵世俗浮景,不恋那恩与爱红尘美情。将酒色与财气一刀斩尽,学一个大丈夫跳出凡尘。人打我不还手弥陀念定,人骂我不还口哈哈连声。他害我只当是他把我敬嫉妒我只当是待我有情。诽谤我我只是良言相敬,欺压我我额外把他钦尊。逢着人谈善言谆谆告训,分贤愚因人训见机生情。常穷究古仙佛是何动静,不能学佛行持怎么超生。佛佛佛原来是尘缘抛尽,并非是雕塑的有像有形,有形像是后天即有损坏,无为体和太虚哪有死生。行坐卧二六时莫离方寸,观自在行般若转运法轮。精化气气化神妙义难论,神还虚虚还无性光通灵。真中假假中真真如自净,才算得孝儿童与佛有因。此乃是皈依佛指示尔等,再把那皈依法讲来细听。
皈依法要点贴法则莫紊,循规矩讲礼义洗涤身心。上待下要慈悲依规示训,下谏上依礼行莫乱章程。行动间立品格衣冠要正,闲坐时如泰山守定黄庭。神佛堂 宜洁净诸佛欢幸。四时香要虔诚性透神明。诵真经除杂念神气交并,调贤良设法度计随心生。见道友要谦和礼必恭敬,学低心学下气虑以下人。谈道时莫嬉笑不可争论,先天道理无穷各有浅深。骄傲心满假心一概除尽,奸贪心诡诈心丢九霄云,悭吝心刻薄心扫除干净,嫉妒心是非心不可稍存。名利心恩爱心不积方寸,酒色心财气心总要除根。贡高心执着心丢去莫吝,论修行无人我中国一人。不畏苦不畏难勇力前进,存一个铁石心拔萃超群。外法则一言儿讲之不尽,再将那心传法成圣指明。言心法也不是呼雷显应,也不是呼风雨遣将遣兵。法法法前无法法乃自性,空空空不落空空乃为真。上丹时心要死真是调运,子午针上下对前降后升。铅投汞坎离交金木合并,三花聚五气朝养育圣婴。结一颗黍米珠脱凡成圣,跨仙鹤显法像无忧无惊。此名为真法则余今指醒,再将那皈依僧略叙其情。
皈依僧皆因是不恋俗景,正其心诚其意稳步而行。做一个大丈夫不畏苦困,把尘垢速洗了悟透死生。悟道人识得破真假路径,是与非邪与正好歹自明。无根种受佛心无法把柄,进了道意不专图务虚名。又或是想利息苦把钱挣,又或是思家务常不安宁。又怕饥又怕寒又怕受紧,放的帐又恐怕收不回程。一天天忙到晚无有安静,老与少儿和孙概挂在心。每日里受劳碌忧心耿耿,想修行又不能打坐念经。这等人真来是糊涂愚蠢,既恶湿而居下是诚何心。岂知道皈依僧念头去尽,恋恩爱贪家财何为皈僧。论皈僧心在尘心无尘混,虽居俗不累俗各有一能。二六时忙偷闲闹中来静,身在俗性天中毫无俗情。僧与俗分疆界两条路径,清与浊不分开怎望功成。嘱贤良速醒悟回光自问,要怎样才脱离苦海深坑。论内功僧乃是真人名姓,勤参悟才能明其中妙音。运呼吸调真息出玄入牝,甘露水润百脉药苗自生。真阳动透三关转至五顶,有黄婆为媒证婴姹相亲。蜜绵绵妙难言无限乐景,结一粒九曲珠毫光腾腾。这三皈修行人奉为标准,将三宝炼一片一字金丹。
神光曰:这一字精微之道,祈师祥指。
老祖曰:这一字无极中一点灵性,是西天大圣人骨髓真经。生东土众万物一切灵蠢,三界中概由于一字生成。这一字安天地两仪判定,生阴阳生男女制立人根。这一字生三宝三教纲领,统三才立三界撑住乾坤。这一字生四牲四相位定,通四方分四季秋夏冬春。这一字生五谷五气化运,生五湖并五岳又生五行。这一字生六米六气分性。按六爻化六畜六道转轮。这一字生七孔又生七政,每一方立七宿北斗七星。这一字生八卦八大神圣,分八方制八海八部龙神。这一字生九江九曲珠定,分九宫有九关九转丹成。这一字生十千十佛掌定,按十方又制下十殿阎君。这一字从无极先天化运,生千佛并万祖无数真人。生星斗生山河草五万姓,哪一样不是这一字发生。说不尽这一字玄机蕴妙,人得一万事毕无死无生。
老祖吟毕,神光喜不自禁,这一字先天大道,有无边造化,不觉心明神畅,忽又想起祖言一三五数之道,四徽之理,自觉归于河图,天之生数,还有地之生数,二精之理,但未详识,求师慈悲指示与弟子知之。
老祖曰:一三五数,和而为九,易曰,阳用九,二四数,和而为六,易曰,阴用六。九者属阳,有轻清之气,上浮为天;六者属阴,有重浊之气,下凝为地。故修道君子,要去浊留清,三教圣人,只用一三五,和九之数,而不用二四,和六之数,天堂地狱,善超恶坠,其理昭明,旁正亦可知矣。
神光曰:二四之理,怎样分别?
老祖曰:二者,心猿意马也,四者,眼耳鼻舌四相也。二四和为六根,生于六贼,化出六尘,因有六道轮回,即人道二畜道四也。夫人之真性,在母腹先天之时,与母一气相通。那时心意聚会,四相和合,只有一窍而通三宝,五元混合一体,能动而不能言,及至十月胎足,瓜熟蒂落,一个筋斗下地,脱下胎中袄,剪断脐带根,先天气收,后天气接,叫苦一声:因何故落于苦海难归根?苦海者,即眼耳鼻舌为四大苦海,性从眼耗,坠于卵生,性从耳散,坠于胎生,性从鼻散,坠于湿生,性从口散,坠于化生,再加心意一动,而生六欲,惹出六尘,一片重浊之气,凝为地狱,人转畜,畜转人,生生死死,轮回不停,故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者,此也。
偈曰:皈戒法语叙清,点尔一窃灵明。三心四相齐扫,十恶八邪除清。三宝炼成一品,六贼收来归根。呼吸通归一窃,出入玄牝二门。从此 超脱苦恼,哪怕十殿阎君。此是神仙之道,行住坐卧留心。
神光曰:承师超度,受弟子百拜,再恳慈悲,求指三关九窍,又在何处?
师曰:三关九窍岂寻常,能避十殿老阎王。抽爻换象非小可,你今初进莫思量。
又云:此道名为最上乘,能度凡骨化仙真。真性一点超三界,十方万灵尽归根。
神光曰:愿闻性命二字根源,二六又在何处安身?
祖曰:睡处山间石岛,霎时飞海腾空。坐处常明不夜,行处海量宽宏。运行日月甲子,证明佛道之宗。朝暮东升西降,子午南北相通。归来黄庭安养,恍惚妙用无穷。须要用心追取,不可大意放松。若要顿超三界,单闻空中霹雳。一点灵光舍利,水火不能焚溺。
偈曰:人身中华最难生,道场佛法最难闻。既得人身闻大道,务必早炼早超升。
夫性命者,阴阳也,在天为日月,在地为水火,在虚空为风云,在方为南北,在时为子午,在卦为坎离,在人身为性命。天无日月,不能悬星挂斗;地无水火,不能养活生灵;虚空无风云,人民不得清泰;方无南北,四方怎能安宁;卦无坎离,水火怎得升降;时无子午,昼夜怎得分明;人无性命,周身无有主持;离了阴阳,万物从何而生。
神光曰:何为高明配天,博厚配地?
祖曰:乾为天,坤为地。在先天之时,天位于上,地位于下,一离母腹之后,脐带一断,一声啼哭,四相打开,乾坤颠倒,乾失中爻之阳;血为离,离者,离也,离了先天之家乡,何日返本也。坤得乾中之阳,而为坎,坎者,陷也,一点真阳,陷于后天,丹田不得还原也。博厚者,重浊之气也,将离火中之真阴,运送于坎,换出真阳,使真阴并凝,而为坤地,极其博厚;高明者,轻清之气也,将坎水之真阳,吸升于离,换出真阴,使真阳并结而为乾天,极其高明。配天配地,使天地定位,返本还原。天是性之主,地是命之宾,人能常清净天地,悉皆归炼得阴阳合于一,不为天地造化夺。天地不能拘束我,哪有十殿老阎罗。打开四方灵山路,逍遥自在古观音。有人识得造化理,便是灵山会上人。
为说偈曰:腹内运真经,泥丸别主宾,霹雳一声响,撒手脱红尘。
神光听说,才知生死性命根由,喜不自禁曰:亏我说法数十年,不曾悟得这根源。自今觉得玄妙理,才知纸经不值钱。
老祖曰:经者,径也,引人入道修行之路径,望人醒悟,参师访道,得道之后,以经为考金之石,明其道之真伪,理之是非,以分旁正,并非教人念诵,以了生死,讲说,以躲阎君,真经不在书纸文字,只在口传 心授耳,汝今既授真传,可知六神朝宗否?
神光曰:自得一点即应。老祖曰:神仙道已得,金仙次第升,吾有真经歌,仔细听分明:
真经歌,真经歌,不知真经尽着魔。人人纸上寻文义,喃喃不住诵者多。持经咒,念法科,安排纸上望超脱。若是这般超生死,遍地释子成佛罗。得真经,出洪波,不得真经没奈何。要知真经端的处,先天超化别无他。顺去死,逆来活,往往教君寻不着。真经原来无一字,能度众生登极乐。要真经,知道魔,除非同类而相和。生天生地生人物,难舍阴阳造化窝。说真经,笑盈盈,西川涧低产黄金。五千四百归黄道,正合一部大藏文。日满足,气候升,地应朝兮天应星。初祖达摩亲日授,大乘妙法莲花经。初三日,正出庚,曲江之上月荣华。花芯初开含珠露,虎穴龙潭探浊清。水生二月真正 ,若待其三不可进。壬水初来癸水来,须当急采定浮沉。金鼎炼,玉炉烹,温温文火暖烘烘。真经一射玄关透,恰似准箭中红心。遍体热,似笼蒸,回光返照入中庭。一得真经如酒醉,呼吸百脉尽归根。精入气,气入神,混沌七日又还魂。这般造化真消息,料得世上少人明。活中死,死复生,自古神仙赖真经。此般造化能知得,度尽阎浮世上人。大道端居太极先,本于父母未生前。度人须用真经度,若问真经癸是铅。
神光听完,心中颖悟,即使顶礼谢恩:蒙师指出周天造化,弟子明心,但有消长之机,闲断之处,未识何故?
师云:心即佛,佛即心,无人无我无众生。三心四相扫干净,十恶八邪要除清。恩爱情欲毫不染,贪嗔痴爱并不生。子午卯酉勤打坐,二六时中莫放行。要把阎罗来躲过,常 伴弥陀古观音。打开自己无缝锁,天鼓一响主人惊。恍惚之间超三界,霹雳一声出苦沦。若是六门不关紧,六贼门外乱纷纷。堂前主人昏迷了,谨防六贼要进门。偷盗一切真宝贝,合家老幼难安心。主人一时慌张了,一身四体不安宁。这就是个消长理,修行弟子要明心。
神光问曰:六贼反主,是何消息?
祖曰:六贼本是心为主,主持大小众魔军。好比悟空孙行者,大闹天宫显奇能。天兵天将难伏制,不能逃佛手掌心。要归唐僧成正果,全凭观音咒儿灵 。这是收心巧妙计,知者易悟要留心。贼中意马忠良臣,驮起唐僧往西行。不是唐僧收归正,龙马飞腾骇杀人。走驰天涯无禁止,即是魔王一总兵。眼耳鼻舌魔家将,打听消息奔四门。贪嗔痴爱入里助,酒色财气扎外营。里应外合夺王位,刀枪箭戟乱纷纷。倘若是个真明主,拜请真人坐龙庭,观音老母施法术,三教圣人护国心。请得老母无相印,照出四妖出相城,再请玉皇真敕令,降伏六贼护主人。千妖万怪齐听令;知止定静天下平。八大金刚关隘锁,四大天王守四门。一切真人常拥护,主人巍巍坐莲心。只待天鼓一声响,主人腾空住外行。
神光又问曰:何为起落动静,生死根源?
祖曰:起处翻江搅海,落处粉碎虚空。动处无钥开锁,静法辟破洪蒙。照见无相城廓,现出不老主翁。安眠无生地上,自在僵月炉中。降世不识年月,来历不知始终。乳名金刚不坏,出入不见形踪。尔是弥陀在此,何须门外去逢。
光曰:怎教归家见母?
祖曰:参到通天达地,得见木母金公。扶起婴儿姹女,回骑一双黄龙。越海翻山过岭,来到极乐宫中。参拜无极老母,团圆普庆天宫。
光曰:参到自然之处,自己知,也不知。
祖曰: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杳杳冥冥,其中有精。觉知阴阳并,要做无知人。知觉动中静,执之魔必侵。知者即易悟 ,昧者便难行。
光曰:如何是鸡卵乾坤,不知先有鸡,先有卵?祖曰:混沌之时,无卵无鸡,清浊二气,混浊一团,乃是无极之体,待子时一阳性动,清风有感,如卵中之清,丑时二阳命动,浊气灵通,如卵中之黄,阴阳交感,二气通灵,无极生太极也,一朝辟破洪蒙,分出混沌,太极生两仪也,此时如卵生鸡,先有卵而后有鸡,若明此理,便识天机。
光曰:念佛是谁?
祖曰:是本性。
光曰:除了本性又是谁?
祖曰:是灵光发现。
光曰:现在哪里安身?
祖曰:现在当人。
光曰:二六时中,在哪里立命?
祖曰:在双林树。
光曰:我今砍倒双林树,不知在哪里安身?
祖曰:在太虚空。
光曰:撞倒太虚空,再向哪里安身立命?
祖曰:粉碎虚空,跳出乾坤三界。
光曰:哪三界?
祖曰:东土娑婆世界,西方极乐世界,先天无极世界,唯有先天无极世界,才是男女老家乡。东土众生多迷昧,尽居裟婆世界藏,想回西方极乐界,不明自性难回乡。
光曰:西方在于何处?
祖曰:明明白白极乐宫,径有十万八千里。指破西方在目前,可笑迷人路不通。
光曰:二六时中,皈依何处,讽诵何处?
祖曰:皈依无缝塔,默念无字经,开口神气散,静诵转法轮。
光曰:哪里是无缝塔?
祖曰:自己真宝在当人,何须用巧向外寻,内中有个舍利子,不分昼夜放光明。无毛蛳子彻天飞,虾蟆树上披毛衣,死的托着活的走,蚊虫唧起称铊回。
光曰:何是三心三会?
祖曰:眼是过去心,燃灯佛,莲池会;耳是现在心,释迦佛,灵山会;鼻是未来心,弥勒佛,安养会。
光曰:如何是三千大千世界?
祖曰:过去佛,管天下红粉世界;现在佛,管天下娑婆世界;未来佛,管天下清淡世界。
偈曰:铜铁之儿几春秋,无穷无尽几时休。一声吼海惊天地,震破乾坤四部洲。
光曰:何为四字经、六字经?
祖曰:昔有文殊菩萨,曾问世尊云:有修行弟子,妙用精诚,或四字是真,六字是真?世尊曰:四字六字,不过是引诱之门。初会四字,引诱公卿;二会六字,引诱贤人;三会十字,普度众生。无极太极皇极三名,经阐五千四十八,佛开八万四千门。因及三灾阐教化,引度不离有字经。经中说透生死路,拜求一字不二门。无字真经超圣贤,后有偈语听分明。
偈曰:真经不与纸经同,纸上寻经枉用功。有人参透其中意,安在巍巍不动中。
又:人人有卷无字经,不用纸笔墨写成。展开原来无一字,昼夜四时放光明。
又云:幻身虽小配周天,说与知音仔细参。三藏归来十二部,尽在人身内外安。
头顶着金刚经谁人知信,脚踏着般若经哪个知闻。眼观着观音经不离方寸,耳听着雷音经歌韵如琴。鼻闻着弥陀经出玄入牝,舌舐着法华经呼吸育清。心点着多心经是为纲领,意守着清净经前降后升。左肝家青龙经木母守定,右肺腑白虎经金公看承。北极经能镇水存之于肾,脾中宫黄庭经转运法轮。唐三藏过西天辛苦不尽,九九灾八一难死中得生。悟空心沙僧命唐僧是性,白马意八戒精配合五行。五千四成一藏十四年正,行十万八千里始到雷音。先发下无字经有字后更,十二部真妙品尽在人身。尘世人迷昧深全然未醒,再不穷真经道了死超生。有僧道执诸经敲打唱韵,痴心想度鬼魂全无虔诚。吃五荤与三厌荤口读咏,假求拜烧文书藐视佛门。佛先与主亡魂加罪三等,又要与假僧道记过十分。到头来一个个三途受困,因武帝兴佛教大道 不明。只求其与空门谋食路径,哪晓得乱了法误了后生。嘱弟子既醒悟真假路径,无字经超自己并度宗亲。掌教佛流传于廿八佛性,到东土找原人接续道根。时只望皇胎儿去旁从正,求明师传真决了死超生。
老祖示毕而去,神光拜谢洪恩,礼毕而吟曰:先天无为大道,成佛妙用机关,超生了死非等闲,得者岂能轻贱。我为生死性命,卸下左膀得传,熊耳山间苦琢研,始得了明一贯。感师层层指破,放出天大海宽,收来芥子一毫端,真是一以贯万。切嘱后辈佛侣,黄金万两莫传,苦海众生有虔诚,除妄皈真指岸。一见六道轮回,不忍脱骨如仙,欲将天机尽漏穿,又恐难逃天鉴。只得半明半暗,泄与后世人参,求师指点这玄关,永证极乐宫院。佛法分明说不尽,一卷心经字字真。有字原从无字出,唤醒南柯梦里人。大海波中一盏灯,无人剔起不分明。若遇明师亲指点,里头照见外头人。大海波中立起桅,我佛彼岸等几回。三还九转来度你,有缘得遇证太微。
达人知命要思乡,摩着正根即去旁。神 仙人人均有份,光明大路透西方。
达摩宝传上卷终
达摩宝传下卷
偈曰:达摩通玄实妙哉,摩着三教一气来。宗派先天廿八祖,横正法船为原开。
尔时,达摩老祖,度过神光,说法已毕,悯世心切,云游古刹,涵养真性,忽遇一道人,道号宗横,见得老祖寂然不动,遂自矜夸而言曰:道高龙虎伏,德重鬼神钦。若是空自满,必非世外人。老祖听毕,亦昂然不动。宗横又曰:出家之人,应该要操琴弄调,水忏上有言:围棋非是出家人之勾当,楞严经有言:笛笙箜篌、琵琶钟鼓,虽有妙意,还须妙指,我今喝他一声,看他是真和尚是假和尚。老祖答曰:你真全真,你假全假。宗横复问:和尚从哪里来的?老祖应道:我自真空寺来的。那宗横不明老祖之言,老祖暗想:他不是真全夫子,我言他必恶之,我必善之,他若善之,我亦善之,我且说个小的,从头去问他,他若认得我,再作道理。
老祖向前恭敬问道:先生稽首了。
宗横又问曰:和尚到底从哪里来的?
老祖答曰:来处来兮来处来。
横曰:定有一个着脚安身之所。
祖曰:要问我出身之处,得恩深处便为家。
宗横曰:定有住脚处所,从哪里起身到我这里?祖曰:我乃是云游之僧,哪有定准。随口应曰:东来西去无忧愁,云游天下四部洲,要问我身归何处,常在双林寂灭修。
老祖说罢,宗横不知老祖偈语,又问姓甚名谁?
祖曰:老身姓性,名王,字空明。
横言:百家姓,我曾读过,上面并无姓性的。
祖曰:你只知百家姓,就不知自家姓。我想,当初开天辟地之时,先有一点真性,男女俱不可少,这点真性,人人俱有,个个不无蠢动含灵,皆有佛性。我今投在五行之中,面貌不同,言语各别,故此你张我李,各分姓名,你今何不认真,反求认假。
横不解其意,复又问曰:和尚你今与我实实说明你的来踪去迹。祖曰:你定要追我道乎,我道末后一着。横曰:上山须到顶,下海须到底,自然要问你水穷山尽的一个着落处,我便休息。祖曰:也罢,我不免将我来意,凡事报与你知,吾乃泗水国中人氏,特来这里访道修行。横曰:有多少路程到此?祖曰:十万八千里。横曰:要多少日期方可到此?祖曰:只消一个时辰就到。横曰:如何这等行得快?祖曰:我还嫌到得迟,我那泗水国中,有一达摩祖师,半个时辰,就行十万八千里路程。横曰:你到这里,有何贵干?祖曰:久闻东土无人体道,我来传道教化修行,又谁知道有这等明眼高师在此。横曰:你有什么道,如何修行,敢来此处传道?祖曰:我云游湖海,有何修法。横曰:既无修法,将何法传?老祖曰:闲时守清净,倦时就去眠,饥时一碗饭,渴时一瓶泉。由他佛自佛,任他仙自仙,滔滔风波起,艄公不开船。
祖将大道玄机奥理,说与宗横,不能醒悟。祖曰:我到这里半年光景,并无一人拜我为师。横曰:哪个拜你一窃不通的为师。祖曰:怕你才是一窃不通,你若通得一窍,不难超生了死,定然证佛成真。横曰:我不与你讲,你各自去罢。祖曰:来时只有一条正路,去时便有千万门户,叫我如何去得,如今望你看顾,强似千载修行了。横曰:我与你若是一家,看顾你又有何难,奈你是释,我又是道,如何好与你道?祖曰:先天之时,儒、释、道原是一家,如今之人,妄分三教,有个各别之理。横曰:若要我救你,或是你拜我为师,才好究竟几句言语。老祖思想一会,我若不拜他为师,恐难引他进步;我若拜他为师,只是他罪过太重了,也罢,正是急水船擀岸,船到好撑篙。
祖便上前告道:师傅云游到此,缺少香烛,不能全礼,弟子就撮土为香,拜你为师。横曰:说得是好。祖曰:师傅请在上坐,受徒弟几拜。横乃妄自称尊,就坐在蒲团上面,端然不动,受祖九拜,八部天龙,便生嗔怒。
老祖暗想,乃作偈曰:君子暂贫还有礼,小人乍富便斯心,八部天龙空中怒,传道祖师拜来人。得人便宜休欢喜,远在来生近在身,罢贬九玄并七祖,历代先亡堕幽冥。
老祖双膝跪下,宗横便叫徒弟起来:我今且收你罢。祖曰:弟子要问师傅求些佛法道理,要等开示明白,弟子方才起来。横曰:本要不救你,但只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今皈依,论我所入的,本是道门,所修者,道祖之道,所礼者,道祖之理,要遵三清五行,方为正理。念你削发为僧,我今传你三皈五戒,不可妄师真传实授。祖曰:岂敢不遵,我必要承授三皈五戒,不敢妄师真传实授。横曰:你先受三皈,后受五戒,皈依佛,不坠地狱,皈依法,不坠饿鬼,皈依僧,不坠轮回,法轮常转,传得你功满三千,果盈八百。
横曰:徒弟起来 。祖曰:弟子起来不得。横曰:如何起来不得?祖曰:未曾与弟子开示明白,故此起来不得。横曰:我时才与你开示明白,如何不明白耶?祖曰:弟子那泗水国中,也有皈依三宝的,你这里皈依却与我那里音同字不同。
横曰:你那里如何样皈依三宝?
祖曰:师傅请坐,待弟子细说一遍,我那里皈依佛者,要定三心扫开六欲,常清常净,不乱真性,便是皈依佛也。
横曰:又如何是皈依法?
祖曰:非礼莫言,非礼莫行,身无意外之行,口无矫诬之言,言可法,行可则,合乎至理,不遭王法,是名皈依法也。
横曰:又如何是皈依僧?
祖曰:一身清净,超出三界,要知法身,在哪里安身立命,投在娘胎,又在哪里安身立命,生从何来,识得生门死户之路,明透清净法身之处,常在不灭,便就是皈依僧也。师傅叫弟子是法轮常转,但不知如何转法?
横曰:早念三千声响佛,晚念三千声哑佛。
祖曰:如有色声,亦非清净,此等念法,何足为道,我那里法轮常转,不念而自转,时时悟彻单传,刻刻心印真窍,自虚无穴里,运动清气,上鹊桥,下重楼,由绛宫,过丹房,转方寸而入尾闾关,关通夹脊,脊透玉枕,枕透通天,天落下宝,宝入宝藏,藏穿铁鼓,鼓透须弥,弥透山林,林透灵山,山外八卦就到坎离之中,八万四千无缝锁,只有一把钥匙开,开通虚无玄关窍,管教平步上天台。
宗横暗想一会,我当初说他一窍不通,谁知他五脏内都装些真宝贝,晓得这等道理,这样清高 明见之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才是有眼无珠,枉受他人之拜,暗暗思想,如今悔之晚矣,横又勉强叫声徒弟起来。祖曰:弟子起来不得。横曰:如何起来不得?祖曰:弟子讨师傅传授,慈悲开示与我,我有一桩事,要讨个明白。
横曰:你要讨哪一桩事?
祖曰:但不知师傅这里有几个天?
横曰:混元一气,只有一个天。
祖曰:我那里,人人各有一个天,就是孩童男女诸人,俱有一个天。
横曰:我本无天。
祖曰:因为师傅无天,不合天理,岂能修道了道乎?
横曰:你既有天理,说来我听。
祖曰:师傅请坐,待弟子一一说明,古言佛师不可轻泄,禅机岂肯乱传,我今指你一烛清香,听我从头一一说来。
天为一大天,人为一小天;天有八万四千星宿,人有八万四千毫毛孔窍;天有三百六十日计一年,人有三百六十骨节即一周天;天有二十四气,接阴阳十二个月,人有大肠二十四折,按阴阳本命;天有一十八度,配人有小肠十八折,按十八重地狱;天有十二元,人有咽喉十二条,按一年十二个月,是名重楼;天有五斗六星,人有五脏六腑;天有金木水火土,按五方,人有大肠、小肠、膀胱、胆、肾,此五者,名为五侯;天有东斗至西斗,八万四千由旬,南斗至北斗,十万九千五百由旬,人有丹田,左为精海,右为气海,尾闾关为血海,天潮血为骨髓海,此名为四海;东海至西海,八万四千穴门,南海至北海,十万九千五百穴门;天有天河,接黄河,应上昆仑山顶清换水道;昼夜十二时,运转三十六度,按七十二火候,人有天根接地根,天河接银河,每一月转运三十六度;天有太阳太阴二神,人有精气二神;天有日月,人有二目,左为日,右为月;天之太阴太阳,光照天下,一日一夜,行一万三千五百度,少行一度就是阴阳颠倒,人之太阳太阴,普照一身,一日一夜,亦行一万三千五百息,少行一息,就是三灾八难。当日师傅有诸经宝,岂不解雷祖经有云,身中九灵,何不诏之。
当时宗横听罢,心欢意畅,顿首无言,低头便拜老祖二九一十八拜,口吟偈曰:二九拜师十八拜,口称赦罪珠泪淋;我今误入旁门道,眼大无珠不识人。原来师是真罗汉,不知因基落红尘;愿求明师超三界,道转释门出苦沦。老祖曰:当初我拜你为师,如今你拜我为师,怎敢大胆叫你徒弟。横曰:祈求开赦,愿为门下,我虽入道,未得真传,今闻妙神法语,茅塞初开,倒望师傅赦拔恕罪,弟子有眼无珠,不识师傅临凡世,故此冒犯之罪。
老祖曰:先前我拜你为师之时,问你三桩事,如今你拜我为师,我又要问你三桩事,你今修道,要修哪一样法?
横答曰:弟子要修一身之法。
祖曰:你修一身之法,当日你母亲怀你在腹中十个月,生你三百六十骨节,先生哪一块起首?
横曰:我母亲怀我之时,弟子端然正坐,住一间现成房子,不识不知,哪里知道这些奇事。
祖曰:你又说修一身之法,及至问你,你又不知,我今说明与你,你可牢记在心,你母亲生你是男,先生你南天门一块,所以男便为天,生你脑顶之时,抽母脑盖之神,所以母顶痛二个月,你可知道此情否?若生你是女,先生脚底涌泉之穴,所以女就为地,生你涌泉之候,抽母腿肚之脉,所以膝痛九十天,你亦可知道么?
横曰:弟子更不知道。
祖曰:我再问一椿事,你母怀你在腹中时,你可知道有性无性?
横曰:千层皮囊,如何晓得。
祖曰:为人哪有千层皮,不过一层肉耳。但凡人在母腹时候,娘的总管,对着儿的顶门,娘的脐轮,对着儿的脐轮,带在儿口中,抽吸母之血脉;若是男,在母的左腰梁上,若是女,在母的右腰梁上,每一日娘的脐轮带在儿口衔住,抽母亲的血脉,是为脐乳,候至瓜熟蒂落,方才降生。我今明指破,古来无痛不生,无痛不死,母亲生你之时,在脐轮之上,一寸三分,痛如刀割,生你下来,你今死在哪里,在脐轮之下一寸三分,痛如螃蟹落汤锅一般,便死也。母亲生你,端正临盆,坐草之时,又要母亲的本钱,那时母亲用下醐醍灌顶之功,连运三口元气,于孩儿作根本,有一口元气在孩儿顶门之内,孩儿即刻坠地 ,母亲的本钱,分一半给孩儿,留一半养自身,母亲将三口元气,尽皆交付给孩儿,其母便死。其儿便生,此乃子脱娘之身命也,即是分作两份,于孩儿为多宝佛塔,娘本释迦佛是也。你在母腹之中,有三元不足,天元、地元、人元,天元不足,顶门不开,这点灵光难进;地元不足,膝盖未生,恐怕难跳出红尘之地;人元不足,口齿不生,恐怕就嚼食众生之肉。生你落地时,微微一阵清风,送进灵光之性,投于儿窍,名为性投命,才为安身之地,此时叫滚芥投针;这点灵光,若投得着,婴儿就哭,若投不着,名为坐不收,母亲空费辛苦一场 。
老祖说罢,宗横盈面拂泪说道:弟子枉费一场修行,今日方知生死门户,却原来我先前所说的,都是别人说现成的,所以七长八短,总不方圆。
祖曰:弟子你般般都会,件件皆通,我且问你,但不知人死先从哪里死?
横曰:弟子懵懂,如何能知。
祖曰:如今谛听于汝指示明白,大凡人死,先由涌泉干冷;如同冰霜,痛如刀割,方为断根,脚底涌泉为地根,若地根断了,接连天根一断,这点灵光,安作不牢,此时透上双林树,现出金针明亮,直透昆仑山顶,生从南极而来,死从北极而去,你们虽是修行,生死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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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面影平凡
我明白了我说的是佛在中国的发展的第六祖,不是你书上写的那个六祖。